老九没理会他的挑衅,走到台球桌旁,伸手摸了摸绿色的台泥。
“疤哥这日子过得舒坦,不过我今天来,不是找你打架的。”
老九转过身,看着疤哥:“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。”
“通知我?”
疤哥冷笑出声:“九哥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”
老九打开牛皮纸袋,从里面抽出一份盖着大红公章的合同,啪的一声拍在台球桌上。
“疤哥在北城养了百十号兄弟,靠的是什么?无非就是北城建材大市场的沙石运输垄断。”
老九手指点在合同上:“建材市场一百多辆沙石车,每个月给你交保护费,你这日子才能开得下去。”
疤哥脸色变了,他最忌讳别人提他的底牌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老九笑了笑,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:“很不巧,红星安保物流昨天刚跟市建委签了协议,从下个月起,北城建材大市场的所有沙石运输业务,由红星物流独家承接。
所有进出市场的车辆,必须挂靠在红星物流名下,统一调度,统一结算。”
疤哥猛地瞪大眼睛,一把抓起桌上的合同。
白纸黑字,市建委的红头文件,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“不可能!”
疤哥把合同揉成一团砸在地上:“建委凭什么把业务给你?老子在北城干了五年,他们敢断老子的财路!”
老九弯腰捡起那团纸,慢慢展开。
“因为你那是黑车,是强买强卖。而我们,是正规注册、照章纳税的合法企业,更何况,我们还承诺全额保价。”
老九看着疤哥那张扭曲的脸,心里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。
“疤哥,时代变了。你还想着雇几个亡命徒在路上劫道,我却已经把你的老巢连锅端了。”
老九拍了拍疤哥的肩膀,力道极大:“明天开始,你手底下的沙石车一辆也进不去建材市场,你这百十号兄弟,准备喝西北风吧。”
疤哥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老九的鼻子:“你他妈玩阴的!”
“这叫商业竞争。”老九把合同重新装进纸袋。
“对了,你要是实在揭不开锅,手底下那些兄弟可以来我红星物流应聘,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我们公司要政审,手脚不干净的,一律不要。”
张金虎在一旁哈哈大笑,觉得头上的伤口都不疼了。
光头更是扬眉吐气,冲着疤哥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弟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
老九没再废话,转身带着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疤哥一眼。
“疤哥,以后在京城,别惹穿制服的。”
北城建材大市场,占地几百亩的黄土院子。
常年被拉沙石的重型卡车碾压,地面坑洼不平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脚泥。
老九带着光头和阿飞,把红星物流的临时办公桌搬到了市场正中央的空地上。
桌上放着一摞崭新的运输合同,上面印着市建委的红头文件批号。
接管北城的业务,老九原以为有建委的尚方宝剑在手,这事儿水到渠成。
但他低估了这片黄土地下盘根错节的利益根系。
整整一上午,红星物流的十辆解放牌卡车整整齐齐停在院子里,连个油门都没打着。
市场里最大的一家沙石档口前,老板马大牙正躺在摇椅上,手里盘着两块包浆的核桃。
他这档口占了市场三分之一的吞吐量,平时疤哥的黑车,多半都是在拉他的货。
老九走过去,把一份合同放在马大牙旁边的茶几上。
“马老板,按市建委的规矩,以后市场里的运输统一由红星物流调度。”老九拉过一把马扎坐下,公事公办。
马大牙眼皮都没抬,核桃在掌心转得咔咔响。
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,拿起合同翻了两页,随手扔回桌上。
“九老板,这合同我签不了。”马大牙吐了口茶叶沫子。
“你们红星规矩太大,标载十吨,多一斤都不拉,还得开正规发票,我马大牙做沙石生意十几年,靠的就是走量。
以前疤哥的车,十吨的底盘敢给我拉二十吨,还没人查税。按你们这合同走,我一车沙子得亏两百块钱,这买卖没法做。”
老九压着火气:“马老板,超载是违法的,出了事谁担责?我们红星提供全额保价,货损包赔,这叫正规化。”
“正规化能当饭吃?”马大牙冷哼一声。
“九老板,你们在南城称王称霸我管不着,但这北城建材市场,有我们自己的活法。”
老九站起身,目光扫过四周。
其他档口的老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全在看这边的笑话。
很明显,马大牙牵头搞了个攻守同盟。
这帮材料商习惯了逃税和超载带来的暴利,红星物流的标准化管理,直接砸了他们的灰色饭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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