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夹杂着重油和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。
十辆解放牌卡车稳稳停在顺达贸易的仓库前。
顺达贸易在津门港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地头蛇企业,平时仗着垄断了几个泊位的装卸权,没少卡外地车队的脖子。
今天负责验货的管事叫刁三。
他穿着件花衬衫,咯吱窝夹着个黑皮包,嘴里叼着根牙签,领着几个装卸工晃晃悠悠走过来。
刁三围着打头的那辆卡车转了一圈,用皮鞋尖踢了踢轮胎,目光落在那几个装有精密机床配件的巨大木箱上。
他伸手扯了扯盖在上面的雨布,指着木箱底部的包角。
“这怎么回事?木箱角都磨平了,这可是精密配件,经不起颠簸。看这磕碰的痕迹,里面的东西指不定已经震坏了。”
刁三吐掉牙签,拿腔拿调地开口:“这货我不敢收,除非尾款扣两成,算作风险折旧,不然这单子我签不了字。”
这压价的手段相当低劣,但在港口这片地界,对外地来的散户车队极其管用。
很多人为了不把货砸在手里,只能捏着鼻子认栽。
张金虎一听要扣两成尾款,这可是他们拿命拼回来的血汗钱。
他火气上涌,一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刁三的花衬衫衣领。
“你瞎了?这木板上的擦痕是装车前就有的!想讹人?”张金虎瞪着眼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刁三身后的装卸工见状,纷纷抄起手里的铁钩子和撬棍围了上来。
“怎么着?外地佬想在津门港动粗?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!”
眼看冲突就要升级,老九走上前扣住张金虎的手腕,用力往回一拽。
“虎子,松手。咱们现在是做买卖的,讲规矩。”
老九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不容违抗的分量。
张金虎咬了咬牙,松开手,退到一旁。
刁三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,冷笑两声:“还算有个懂事的,赶紧的,扣两成,卸货走人,大家省事。”
老九没理会刁三的嚣张,他拉开手里的公文包,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解开绕线,从里面抽出十几张拍立得照片,一字排开摆在卡车的引擎盖上。
“刁经理,做生意讲究字据和证据。”老九指着照片。
“这是在京城装车前,各个角度拍的照片。你仔细核对一下,木箱角的磨损是不是跟照片上分毫不差?封条和钢钉连漆皮都没掉。”
刁三扫了一眼照片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平时耍赖惯了,依旧强词夺理:“外表没坏,谁知道里面震坏没有?反正这字我不签,货我不收。”
老九点点头,没跟他争辩。
他转头看向仓库旁边的门卫室,指着桌上的那台红色转盘电话:“借用一下。”
老九走过去,拿起听筒,直接拨通了京城余建国公司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余总,货到了。顺达的刁经理以包装有划痕为由拒收,要求扣两成尾款。”老九直奔主题,没有任何废话。
“装车照片我已经核对过,没有新增损伤。按咱们签的运输合同,如果收货方无理拒收,这批货红星物流将在两小时后原路拉回京城,仓储和往返运费,由您方承担。”
老九语气平稳,字正腔圆。
全是公事公办的商业条款,没有带出半句江湖黑话。
电话那头的余建国急了。
这批精密配件赶着上明天的远洋货轮,耽误一天就是几万米金的违约金,他哪有时间扯皮。
“把电话给他!”余建国在那头咆哮。
老九把话筒递给刁三。
刁三刚喂了一声,就被余建国劈头盖脸一顿臭骂。
余建国是出口商,是顺达贸易的财神爷,借刁三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。
刁三被骂得狗血淋头,连连称是。
挂了电话,他脸色青白交加。
再转头看老九,老九身后那二十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汉子站成两排,双手背在身后,一声不吭,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
这种纪律性,根本不是普通车队能有的。
刁三咽了口唾沫,从皮包里掏出印章,在交货单上重重盖下,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“卸货!”
第二天上午,京城重型机械进出口贸易公司。
余建国亲自在楼下迎接老九一行人。
老九把盖了章的回执单递过去。
余建国让财务拿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,里面装的是两万块钱的尾款。
“九老板,这趟辛苦了。听说路上还遇到了劫匪?”
余建国在京城商圈手眼通天,昨晚就接到了津门港和公安局那边的风声。
刘瞎子落网的事,已经在内部传开了。
老九接过信封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税务局开具的正规运输发票,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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