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扫过队伍里另外三个小弟。
那三个人刚才在饭馆里跟着大牙一起砸东西,现在吓得低着头,双腿直打颤。
“你们三个,出列!”老九喝道。
三个人磨磨蹭蹭走出来,站成一排。
老九深吸气,强行压住怒火,语气变得异常平静:“大牙,还有你们三个,把衣服脱了。”
大牙慌了,他看出来老九这次是动真格的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九哥,我错了!我真错了!你罚我钱,打我一顿都行,别赶我走!”
张金虎大步走上前,一把扯住大牙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少他妈废话,九哥的话就是命令,脱!”
大牙看着张金虎那要杀人的表情,知道求饶没用。
他咬着后槽牙,脱下深蓝色的作训服,狠狠砸在地上。
另外三个小弟也只能照做,脱下制服。
“滚!”老九指着来时的公路方向。
“自己走回京城,从今往后,红星物流,没你们这号人!”
大牙恨恨地瞪了老九一眼,带着三个小弟,灰溜溜地顺着公路往回走。
老九弯腰捡起地上的四套制服,拍打干净上面的黄土,递给阿飞收好。
他没有停顿,转身走向那家被砸得一片狼藉的小饭馆。
老板见老九走过来,吓得拉着女儿直往后退,手里紧紧攥着那把菜刀。
老九在门槛外停下脚步,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钱包。
他抽出十张大团结,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门外的窗台上。
“老板,对不住。手底下人不懂规矩,惊吓了你们,打坏的东西,这些钱算赔偿。”老九语气诚恳,双脚并拢,弯腰,深深鞠了一躬。
老板愣在原地,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看着窗台上的钱,又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刀疤、态度却极其诚恳的男人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这年头,道上混的能主动赔钱道歉,简直闻所未闻。
老九没再多说,转身走回土场。
剩下的十六个安保队员站在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刚才这一连串的处理,给所有人敲响了震耳欲聋的警钟。
老九连跟了自己三年的老兄弟都能毫不留情地开除,甚至低头给一个开小饭店的平头百姓赔礼道歉。
这说明,洗白这件事,绝不是走过场,而是真要拿刀割掉以前的烂肉,刮骨疗毒。
“都看明白了?”老九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。
“想端这碗正经饭,就得把以前的臭毛病全改了!谁要是觉得受委屈,觉得这规矩憋屈,现在脱衣服走人,我老九绝不拦着,还发路费。
但只要留下来穿上这身皮,就得把规矩刻在骨头里!谁敢再犯,大牙就是下场!”
队伍里静悄悄的,没人动。
光头挺直腰板,大声喊道:“明白了!”
其他人也跟着齐声高喊:“明白!”
声音整齐划一,透着一股铁血纪律的味道。
老九点点头,挥手下令:“上车!出发!”
引擎再次轰鸣,十辆解放牌卡车依次驶出服务区。
车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,少了几分江湖草莽的散漫,多了一股正规军的肃杀与严谨。
这支队伍,正在经历痛苦的蜕变。
下午四点,车队顺利抵达津门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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