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的动作极快。
第二天一早,南城几家最赚钱的地下录像厅、台球室和游戏厅,就挂出了转让的牌子。
这几家场子是南城的摇钱树,平时日进斗金。
如今突然挂牌出售,四九城的地下圈子直接炸了锅。
接手的,全是平时在道上混的熟面孔。
交接手续办得极其利落,连带场子里的设备、存货,老九全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甩卖。
拿着一沓沓刚点清的大团结,几个来收场子的老大互相递了根烟,眼神里全是探究。
北城的疤哥把钱塞进皮包,拉上拉链,皮笑肉不笑地凑过来。
“九哥,你这唱的是哪一出?这么肥的场子,说扔就扔,真打算金盆洗手?”
老九把转让协议折好,揣进唐装口袋,没搭理疤哥的调侃。
旁边东城的大飞吐了个烟圈,阴阳怪气地接话:“九哥这是赚够了,嫌咱们这行当脏了。准备穿上西装打领带,去建国门外当大老板呢。”
老九横了大飞一眼,目光如刀,大飞赶紧闭嘴,干笑了两声掩饰尴尬。
人群散去,茶馆包厢里只剩下城北车站那边的三哥。
三哥是四九城里的老江湖,早年跟老九一起在天桥扛过大包,交情不浅。
他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花生,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。
“老九,场子交出去了,你这南城的根基可就拔了,真想好了?”
老九点头:“想好了,带兄弟们换个活法。这刀口舔血的日子,不是个长久之计。严打的风一年比一年紧,再这么混下去,早晚全得折进去。”
三哥叹了口气,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一入江湖岁月催,想上岸,难啊!”三哥摇着头,语气里透着股过来人的沧桑。
“你还记得前年西直门的那个老马不?”
老九拿烟手停在半空。
“老马当年也是个人物,手底下百十号兄弟。后来金盆洗手,凑钱开了个正经的木材厂。”
三哥回忆起往事,连连摇头:“结果呢?以前得罪的仇家隔三差五去厂里闹事,工商税务天天去查账,木材运不出去,资金链断了。
最后被逼得没办法,拎着刀把去闹事的几个混混砍了,现在还在大西北蹲苦窑。他老婆带着孩子改了嫁,好好的一个家,散了。”
老九的手紧了紧。
三哥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咱们这一行,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饭吃,注定死在刀下。你现在把场子卖了,手底下的兄弟没了进账,谁还认你这个大哥?
更何况,你以前抢地盘得罪的那些人,能眼睁睁看着你穿上西装当老板,他们能放过你?”
“他们要是敢来找事,我老九也不是吃素的!”老九重重把手拍在桌上。
三哥重重拍了拍老九的肩膀:“好自为之吧,别到时候岸没上去,反倒在浅水湾里淹死了。”
三哥起身离开。
包厢里只剩下老九一个人。
茶水凉了,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茶碱。
三哥的话,句句戳在老九的软肋上。
洗白这条路,从来就不是换身衣服那么简单。
背后的利益纠葛、仇家报复、甚至手下人的反水,都是随时会引爆的雷。
但他没有退路了。
十五万的资金缺口,加上手底下几百号兄弟的生计,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张璇描绘的那张物流版图,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另一边,南城的暗巷里。
许若川靠在一根电线杆后,盯着关帝庙的方向。
这几天,他像只下水道里的老鼠,四处打探老九的资金动向。
老九卖场子的事,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。
但那些场子卖的钱,根本填不上二十万的窟窿。
“川哥。”
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从巷子口溜达过来,左右看了看,凑到许若川跟前:“查清楚了。”
许若川扔掉手里的烟头,用脚碾灭:“说。”
小混混咽了口唾沫:“九哥这笔钱,不是从道上借的。是那个京大的女学生,叫张璇的,她给牵的线。
说是江省一个叫红星厂的企业,要入股九哥和张金虎的物流公司,十五万的启动资金,直接打到对公账户上。”
许若川冷笑出声。
难怪老九底气这么足,原来是攀上了外地的大老板。
“什么时候到账?”许若川问。
“听说是走对公转账,跨省汇款,最快也得明天下午。”
许若川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,塞进小混混手里: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小混混拿了钱,千恩万谢地跑了。
许若川站在阴影里,脑子飞速运转。
对公账户转账,去银行抢劫那纯粹是找死。
既然钱在路上截不住,那就从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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