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的秋风透着股邪乎的冷。
老九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,鞋底沾满黄泥,连口热水都没喝上。
以往那些称兄道弟的江湖老炮,听说南城堂口的账本和保险柜被连锅端了,一个个避如蛇蝎。
东城的老李推说丈母娘生病急用钱,直接把门锁了。
西城放印子钱的彪哥连面都没露,只让手下小弟隔着铁门传话,说最近风声紧,账上没活钱。
江湖规矩,救急不救穷。
没了资金盘子,老九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随时会招惹公安的火药桶,谁沾谁倒霉。
晚上十点,老九敲开了火车站旁张金虎的台球厅后门。
张金虎光着膀子,把台球桌上的散钞拢成一堆,扒拉着算盘珠子。
噼里啪啦的响声在空荡的台球厅里格外刺耳。
“九哥,真不是我不仗义。”张金虎把算盘往前一推。
“火车站这边的流水看着大,但大头都得上下打点,路局那边要留一份,市容那边要留一份,我刚才把压箱底的钱全翻出来了,满打满算五万块。离你那十几万的缺口,差得远!”
老九拉过一把破木椅坐下,从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大前门,抽出一根点上。
烟雾缭绕中,两人对着那五万块钱发愁。
“这笔钱要是后天发不下去,南城那帮兄弟真能把关帝庙给拆了。”老九吐出烟圈,声音透着疲惫。
张金虎抓了抓头皮,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:“要不,找我妹子想想办法?这丫头脑子活泛,点子多。”
第二天上午,未名湖畔的石凳旁。
张璇手里拿着本全英文的经济学期刊,听完两人的讲述,把书合上。
“十几万现金,加上堂口的所有账本,一夜之间不翼而飞?”
张璇看着老九,条理清晰地抛出疑点:“九爷,南城的关帝庙平时少说也有几十号人守着,外人想摸进去连个响动都没有,这不合常理。更何况,保险柜没被暴力破坏,是用钥匙直接打开的。”
老九不傻,只是一时被钱逼急了没细想。
这会儿被一点拨,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有内鬼!”老九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。
“不但有内鬼,而且级别不低,极其熟悉你的作息和保险柜备用钥匙的位置。”张璇一针见血。
张金虎一拍大腿,猛地站了起来:“肯定是那个许若川!前几天你刚撤了他的白纸扇,除了他还能有谁干得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?”
老九没说话,手背上的青筋直跳。
张璇没去纠结是谁干的,直接抛出对策:“现在钱估计早就就转移了,既然他想看南城堂口内讧散伙,那咱们就把计就计。”
“怎么个将计就计法?”老九问。
“放假消息,就说你已经借到了巨款,最迟三天后发钱。”张璇指尖敲了敲石桌。
“内鬼偷钱是为了逼宫,一旦听说你搞到了钱,他的计划落空,必然会狗急跳墙,采取下一步动作来阻挠资金到位。到时候,顺藤摸瓜,抓个现行!”
老九琢磨着这个法子,点了点头:“行,我回去就放风。但这十几万的缺口,去哪弄?放空炮顶不过三天,到时候拿不出真金白银,我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。”
张璇把期刊垫在膝盖上,没有接借钱的话茬。
“九爷,靠到处借钱发安家费,治标不治本。”
张璇语气平静:“你既然决定洗白,南城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赌场和录像厅,打算怎么处理?”
老九愣住了。
那些场子是南城的摇钱树,每个月能源源不断地生钱。
“留着生崽?”张璇反问,直指核心。
“只要那些场子还在,你手底下的人就永远觉得自己是个混混。今天发了钱,明天他们照样去赌场看场子,市局也永远把你当黑恶势力盯着。真出了事,你的物流公司第一个被查封。”
张金虎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,这妹子看问题,毒辣得很。
“全盘出去。”张璇给出最终方案。
“低价转手,一家不留。这不仅是为了筹钱,更是向你手底下的兄弟,还有市局表明态度,你南城老九彻底跟黑道营生一刀两断!没有退路,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你干正行。”
老九坐在石凳上,风吹得他那件唐装有些单薄。
那是他打拼了半辈子的基业。
全盘出去,等于自断双臂。
四九城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,这步棋走出去,就再也回不了头了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老九猛地站起身,一巴掌拍在石桌上:“干了!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老子过几天就把那些烂摊子全扔了!”
见老九下了决心,张璇没再废话。
她站起身,走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,投币,拨通了桐县红星厂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,李国强的声音传过来,背景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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