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八十年代末,国内大学生的英语水平普遍停留在哑巴英语阶段,能看懂单据就算不错了,能做到口语交流毫无障碍的,凤毛麟角。
没人知晓,在老家上高中那几年,她的英语老师为了纠正她的发音,每天清晨准时在学校的老树下,雷打不动地教练习口语。
这世上没有横空出世的天才,只有把底牌攒足了再上桌的狠人。
理查德的眼睛亮了。
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夹在腋下,对着杨小芳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杨女士,您真的非常优秀!我们公司荣幸能请到您来实习!”
理查德用英文高声称赞。
办公大厅里,掌声雷动。
不少中层主管和普通员工纷纷站起身,向这位新来的实习生投去惊叹的目光。
一个大一新生,不仅懂复杂的供应链金融,还能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和执行总裁谈笑风生。
这份能耐,足够在莫比乌斯横着走了。
然而,有阳光的地方,必然有阴影。
办公区靠窗的角落里,气氛却与大厅的热烈截然不同。
几张格子间拼凑在一起,这里是单证部的区域。
一个穿着碎花雪纺衬衫、烫着大波浪卷发的女人坐在转椅上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,冷眼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杨小芳。
女人名叫刘淑芬,今年四十岁,单证部的小主管。
刘淑芬把咖啡杯重重磕在桌面上,咖啡液溅出来几滴,弄脏了桌上的报关单。
“显摆什么,还说英文,祖宗都不要了!”刘淑芬压低嗓音,咬牙切齿地嘀咕了一句。
旁边工位上,一个叫小李的年轻女员工赶紧凑过来,附和着拍马屁:“就是啊刘姐,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,跑外企来出什么风头。看她那穷酸样,估计这身衣服都是借钱买的!”
刘淑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她对杨小芳的敌意,并非空穴来风,而是源于一种极其深重的职场危机感。
八十年代初,外企刚进入龙国市场。
刘淑芬靠着大专文凭和懂几句简单的英语问候语,吃到了第一波时代红利,混进了莫比乌斯。
这十年来,她在这个位置上熬资历、摆架子。
英语水平依旧停留在只能看懂标准单据的程度,一旦遇到外商打来的全英文长途电话,她就得找翻译来救场。
现如今,像杨小芳这种高素质、懂实操、英语流利的新鲜血液涌入公司。
刘淑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些年轻人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随时会割开她这种老油条的伪装,把她从主管的位置上踹下去。
“咱们走着瞧!”刘淑芬抽出一张纸巾,用力擦拭着桌上的咖啡渍。
她盯着杨小芳的背影,眼底闪过算计的光。
“实习生归根结底还是要分派到具体部门干活的。只要她落到我手里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在这四九城的外企圈子里,光会背几句洋文可活不下去!”
小李在旁边连连点头:“刘姐说得对,到时候随便拿几份错综复杂的信用证单据给她做,出了错,直接让她卷铺盖走人!”
大厅中央,威廉正在给杨小芳安排工位。
“杨,你前期的工作主要是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。我把你安排在单证部,那里是所有外贸业务的枢纽,能最快接触到核心单据。”威廉指了指靠窗的那个区域。
杨小芳顺着威廉的手指看过去,正好对上刘淑芬那双皮笑肉不笑的眼睛。
外企的职场,从来不是温室。
张璇在宿舍里教过她:在利益场上,没人会因为你是新人就对你网开一面。
挡了别人的道,别人就会想方设法把你踢出局。
杨小芳收回视线,向威廉点头致谢。
她提着自己的帆布包,步伐稳健地走向单证部的格子间。
单证部靠窗的角落,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灰色的办公桌上切出几道明暗交错的条纹。
威廉将杨小芳领到刘淑芬的工位前,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转身离开。
他作为大中华区HR主管,日常事务繁杂,不可能一直盯着一个实习生。
刘淑芬从转椅上站起身,手里还端着那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。
她上下打量着杨小芳,目光在杨小芳那套崭新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上停留了两秒,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。
“杨小芳是吧?京大的高材生。”刘淑芬把咖啡杯放在桌上,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假笑。
“咱们单证部可是莫比乌斯的心脏,所有进出口业务的资金命脉全捏在咱们手里。既然威廉总监这么看重你,我这做主管的,自然得给你压压担子,让你尽快熟悉业务。”
杨小芳把帆布包放在分配给自己的空桌上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刘主管,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安排。”
“年轻人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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