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璇合上面前的笔记本,偏过头去,不再看她。
阶梯教室的人群陆陆续续散去。
辅导员顺水推舟,把班长的头衔安在了苏雅头上。
苏雅像只斗胜的公鸡,被几个想攀关系的同学簇拥着出了门。
陈薇薇跟在张璇身后,踩着校园里斑驳的树影,一路上欲言又止。
憋到未名湖畔,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璇子,你刚怎么不上去争一争?凭你的脑子,随便讲两句也比她强。你看她那个得意的样子,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,真该杀杀她的威风!”
张璇停下脚步,看着湖面上随风摇摆的残荷,语气寻常:“争那个干什么?收发通知单,组织大扫除,调解同学之间鸡毛蒜皮的矛盾。我们大老远从桐县考到京城,是为了给辅导员当免费干事的?”
陈薇薇愣了一下:“可是班长能接触到系里的领导,以后分配工作有优势啊。”
“那是按部就班的学生思维。”张璇继续往前走。
“现在的经济环境一天一个样,外贸审批权马上下放,价格双轨制正处于最关键的转折期,我们的时间得用来跑市场、摸政策、拓宽商业版图。
苏雅拿她爸那个处级干部的资源出来显摆,眼界早就被框死了,这种人,注定只是一颗被时代踢开的废石,哪值得花心思去和她争长短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。
陈薇薇听完,心里的闷气散了大半,快步跟上。
推开302宿舍的木门。
屋里多了两个人。
这间宿舍原本就是六人间编制,只是一开始空着两张床。
一个穿着的确良碎花衬衫、脚踩黑色粗布鞋的女孩正弯着腰,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卖力地擦拭着床架。
女孩个子不高,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微黑,头发简单地扎成两个麻花辫,神态局促。
旁边站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,大波浪卷发,穿着蝙蝠衫和紧身健美裤,脚下一双红色皮鞋。
她正抱着双臂,指手画脚。
“哎,那个小芳啊,擦完床架,顺便把我的脸盆洗了,再去开水房给我打两壶热水。动作快点,我这皮鞋沾了灰,等会儿再帮我擦擦。”
被称为小芳的女孩停下动作,小声回应:“好、好的,俺这就去。”
张璇把手里的书本扔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时髦女生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张璇和陈薇薇两眼,下巴微扬。
“你们也是这个宿舍的?我叫林娇娇,京城本地的,以后宿舍里的卫生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张璇没有接她的话茬,径直走到杨小芳面前,拿走她手里的抹布,扔在水盆里。
“宿舍卫生值日表还没排。”张璇看着林娇娇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。
“自己的区域自己打扫,她是你的同学,不是你花钱雇来的保姆,大家处于平等的起跑线,你没资格这么使唤她。”
杨小芳吓了一跳,赶紧摆手:“没事的,俺在老家干惯了粗活,多干点不打紧!”
“干惯了粗活,那是你勤快,不是别人理所应当压榨你的理由。”
张璇把杨小芳拉到一边:“这里是京城大学,不是地主老财的后院。”
林娇娇被当面顶撞,面子挂不住了。
她本就是被家里宠坏的大小姐,平时在胡同里横行霸道惯了。
“你算老几啊,轮得到你来教训我?”林娇娇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张璇和陈薇薇的帆布包,以及杨小芳床底下的蛇皮编织袋。
“穷要饭的凑一窝了,看看你们带的这些破烂,一股子乡下土味,把整个屋子的空气都熏臭了。”
说着,林娇娇拉开自己的牛皮手提包,摸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。
拔下盖子,在宿舍半空连喷了四五下。
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弥漫开来。
“法国进口的香奈儿,一百多块钱一瓶。权当作善事,给你们净化一下空气,免得沾上穷酸气。”林娇娇挑衅地看着三人。
陈薇薇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撸起袖子就上前理论:“你骂谁穷酸呢?京城户口了不起啊,你吃的大米不是乡下人种出来的?”
张璇伸手拦住陈薇薇。
她太清楚,跟这种脑子空空的大小姐做口舌之争,除了拉低自己的智商,没有任何实质意义。
她会用实际行动,让这群自视甚高的京圈子弟,彻底低下他们高昂的头颅。
她平视着林娇娇:“香水挺贵,可惜掩盖不住脑子里的草包味。”
张璇语气平稳,毫无波澜:“往上数三代,谁家不是农村的?咱们国家那位开国伟人,当年也是从湘南的偏远乡下走出来的。
你一口一个乡下土味,我很怀疑你是不是在这里公然搞阶级对立,贬低工农子弟。这番言论要是传到校团委那里上,你猜,你那个引以为傲的京城户口,保得住你的学籍吗?”
这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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