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张健推开家门,熬了一夜的眼睛布满红血丝,眼眶底下挂着两片乌青。
制服领口敞着,夹杂着劣质烟草味。
李淑华正把刚贴好的玉米面饼子端上桌,见儿子这副模样,心疼得直念叨:“办案子也不差这一晚上,赶紧洗手吃饭,我给你做了两个荷包蛋。”
张健没吭声,胡乱洗了把脸,坐到饭桌前。
筷子戳着碗里的荷包蛋,半天没送进嘴里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审讯室里刘金山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,还有孙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反咬一口。
“啪!”
张健一巴掌拍在木桌上,震得碗碟直响,半碗棒子面粥洒了出来。
李淑华吓了一跳,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:“你这孩子,一大早发什么疯?”
张璇端着一碟咸菜从灶房出来,把盘子放下,递给母亲一块干毛巾擦桌子。
“妈,哥这是工作上遇到坎了,您别管,我跟他聊聊。”
吃过饭,张璇把张健拉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。
早晨的风带着点凉意。
张璇递过去一杯浓茶:“刘金山那边出麻烦了?”
张健接过茶缸,灌了一大口,把这几天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从刘金山被抓时的嚣张,到孙毅在审讯室里的突然反水。
孙毅把纵火和收买流浪汉的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,咬死说借刘金山的名字只是为了忽悠人,刘金山根本不知情。
“证据链断了。”张健捏着眉心,声音沙哑。
“流浪汉的口供成了孤证,皮包里装的是钱还是卤肉,没人能证明。吕建国的证词也因为孙毅的翻供失去了效力。”
张璇听完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按规定,没有确凿证据,传唤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。”张璇看着张健。
“再过三个小时,你们就得放人。一旦他走出派出所大门,拿到签证飞到国外,这案子就成了死局。”
张健一拳砸在葡萄架的木柱上,震落几片枯叶。
“这就是我不甘心的地方!花了这么多心思,眼看网都收紧了,就差最后一步,硬生生让他钻了空子!”
张璇没有跟着急躁。
她在院子里走了两圈,脑子里把所有线索重新过了一遍。
“哥,你先别急。”张璇停下脚步。
“当务之急,是把人扣住。三个小时不够,那就再争取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怎么争取?没证据我拿什么理由扣人?”
“经济问题。”张璇语速加快。
“他家里不是搜出了存折、房产证和金首饰吗?一个国营厂的工会主席,每个月工资有数,这些巨额财产哪来的?
你马上联系县纪委和检察院的同志,把这些财产清单移交过去,以涉嫌贪污受贿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名义,对他进行联合审查,这足够把他再扣上四十八小时。”
张健眼睛一亮。
这招偷梁换柱,确实能解燃眉之急。
“扣住人之后呢?纵火案的证据链怎么补?”张健问。
“去孙家。”张璇目光沉静。
“孙毅为什么突然反水?昨天上午他看到刘金山被抓时,明明恨得要掐死对方。到了晚上审讯,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这中间,一定有人给他递了话,给了他新的希望。”
张健回忆了一下:“昨天下午,孙母去过看守所探视,但我们有规定,探视期间有管教在场,她不可能明目张胆串供。”
“不需要明目张胆,一句话,一个眼神,足够传递信息。”张璇拉过一张竹椅坐下。
“孙家现在是刘金山唯一的救命稻草,刘金山在里面出不来,外面肯定有人替他跑腿。”
“你是说王小青?”
“除了她还能有谁?刘金山那个皮包瘪了,说明钱已经送到了孙家。但这笔钱只能让孙家闭嘴,不能让孙毅在绝望中重新燃起希望,王小青一定给孙家画了个更大的饼,大到能让孙毅心甘情愿去顶十年牢。”
张健点头:“化工厂的铁饭碗,加上陈书记的背景,孙毅觉得刘金山被抓只是走过场,陈书记会保他们平安。”
“对,孙毅的幻想建立在陈书记和刘金山的权势上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这个幻想彻底击碎。”
张璇凑近了些,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张健回到派出所,时间卡在上午八点半。
传唤时限还剩最后半小时。
刘金山坐在羁押室的板凳上,翘着二郎腿。
他算准了时间,连出去后去哪家面馆吃早饭都想好了。
铁门推开,张健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两名夹着公文包的干事。
刘金山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:“张所长,时间到了,我的私人物品呢?”
张健没有接话,将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刘金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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