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县公安局,第一审讯室。
头顶那盏白炽灯瓦数极高,照得屋里没有死角。
刘金山坐在铁制审讯椅里,手铐搭在身前的挡板上,金属链条碰着铁板,发出清脆的响动。
换作普通人,坐在这张椅子上早该两腿发软,刘金山却像个没事人。
他背靠着椅背,右腿搭在左腿上,鞋尖一晃一晃。
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了几十年,见惯了大风大浪,深知对付公安审讯的套路,只要自己不松口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张健推门进来,把手里的案卷往铁桌上一摔。
“张所长。”刘金山先开了口,语气里透着熟络。
“大半夜的把我弄过来,你们公安办案也太拼了。要不给我来根烟?这铁椅子坐着硬,硌得我腰疼。”
张健没理会他的套近乎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姓名。”
“刘金山。”
“职务。”
“红星厂工会主席,正科级。”刘金山特意在级别上加重了音量。
张健翻开案卷,从中抽出几张照片,一字排开推到桌子边缘。
这些是罗泽和黄曦在棚户区巷口拍的。
“昨天早上七点四十,你去了棚户区孙毅家,进去六分钟。解释一下你去干什么。”
刘金山探着身子,端详了片刻那些照片:“哟,拍得挺清楚。”
他往后一靠,换了个坐姿:“去孙家怎么了?我和孙老头以前在红星厂是老相识,一个车间干过活。我看他家日子过得紧巴,我去看看老朋友,接济一下,犯法吗?”
张健指着两张对比照片。
“进去的时候,你腋下的皮包是鼓的;出来的时候,皮包瘪了。你给孙家送了什么?两千块封口费?”
刘金山哈哈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张所长,你这编故事的本事不去写小说屈才了。我给孙老头送了点卤肉,他家连顿肉都吃不上,我买点熟食送过去,怎么就成封口费了?”
张健双手按在桌面上,身子前倾,逼视着他。
“送卤肉?你见过谁家送卤肉用皮包装的?”
刘金山摊开双手,摆出一副无赖嘴脸:“我的皮包,我爱装什么装什么。哪条法律规定卤肉不能放皮包里?再说了,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给的是钱?”
张健被这番强词夺理噎住。
办案讲究证据链,刘金山死咬着送卤肉,警方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包里装的是现金。
张健调整了呼吸,拿出另一份清单。
“不承认送钱没关系,我们在你家里搜查时,发现打包好的行李,存折、房产证、金首饰全装在旅行袋里,还有买好的去花城的火车票,你这是准备畏罪潜逃?”
刘金山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张所长,话不能乱讲。我在国内待得无聊,带着老婆出去旅游散心,穷家富路,出门多带点钱防身,合理合法。你们公安连老百姓旅游都要管?”
张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。
“刘金山!你别冥顽不灵!孙毅已经进来了,几个流浪汉全招了,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?”
刘金山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:“张所,别拿那些盲流的口供诈我,没有确凿的证据,你们最多扣我二十四小时。时间一到,必须放人!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威胁:“张所,我劝你一句,年轻人办案不要太冲动。我刘金山在桐县干了半辈子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今天把我抓进来,想过怎么怎么收场不?”
张健没抬头,拿红笔在卷宗上勾画了几下。
刘金山见张健不理他,身子往前探了探:“我跟市委大院的陈书记,那是过命的交情。你现在把我放了,这事我当没发生过。你要是执迷不悟,等陈书记的电话打到你们局长桌上,你这身警服就穿到头了!
张健盯着刘金山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“带下去!”
两名民警走进来,把刘金山押出审讯室。
张健揉了揉眉心,把副所长叫进来。
“把孙毅提过来。”
几分钟后,孙毅被带进了审讯室。
他脸上的擦伤还没结痂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。
张健把流浪汉的口供和吕建国的证词推到他面前。
“孙毅,刘金山已经被我们抓了。他准备卷款跑路,根本没想管你的死活。你的那些同伙全交代了,刘金山就是幕后主使。
你现在只有一条路,转做污点证人,指认刘金山,法庭上能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孙毅看着桌上的口供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早些时候在看守所走廊里,他确实看到了戴着手铐的刘金山。
那一刻他怒火中烧,以为自己成了弃子。
但是母亲来传过话后,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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