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
“角膜移植……住院……费用……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读得磕磕绊绊。
“说吧。”张健没催,语气很平。
瘦猴把介绍单放在膝盖上,用手掌压了两下。
沉默了快半分钟。
“那天晚上在桥洞底下,孙毅跟我们说,仓库后门的挂锁是别人提前换好的,一拉就开。”
张健没动,连眼皮都没眨。
“他还说,干完了有黑车在北门桥等着,连夜送我们坐火车去花城,花城有人接应,是个什么大人物安排的。”
“什么大人物?他说名字了吗?”
瘦猴摇头:“没说名字,但他说了一句话,跟着刘主席干,天塌了有人顶。”
张健把录音机里的磁带翻了个面,按下继续录音。
“还有呢?”
“他说那批背心是军用的,烧了以后红星厂就完了,他说这话的时候笑了,笑得挺狠。”
瘦猴把空药杯放在桌上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张所,我那天站在门口,其实什么都看不见。老梁让我望风,我连人影都分不清,更别说望风了。”
张健点点头,在笔录上写下最后一行字,推到瘦猴面前。
“按手印。”
瘦猴把拇指摁在红印泥上,在纸面上压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指印。
一个小时后,老梁被提了出来。
他进门先看了一眼桌上,没有红烧肉了,换成了一份正式的聘用意向书,上面盖着红星厂的公章。
老梁没绕弯子,他蹲了大半年的桥洞,在社会上漂了几年,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,他分得清。
“孙毅当天给了我们每人五十块钱的预付款,到了仓库他让我泼煤油,瓶子是他自己带的,装在一个水壶里。他划火柴之前说了句话,烧干净了,咱们就发了。”
“谁给他的钱,他提过吗?”
“没直接说,但他跟吕建国喝酒的时候漏了嘴,说刘主席给了两千,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,后来想想不像,他一个棚户区的穷小子,上哪摸两千块?”
阿贵的口供跟老梁基本吻合,多了一个细节。
孙毅出门前把一把钥匙扔给了孙母,说是刘主席给的,用完了记得扔掉。
三份口供加在一起,跟吕建国的自首证词严丝合缝。
张健把四份笔录排在桌上,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然后打开保险柜,取出吕建国那份,五份材料并排放好。
副所长端着茶缸进来,往桌上扫了一眼:“够了吗?”
“差一样。”
张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。
罗泽接了:“张所,照片洗出来了,刘金山进孙家的正面照、侧面照,出来时皮包变瘪的对比照,桑塔纳的车牌号特写,一共十一张,张张清楚。”
张健搁下电话,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走,去刘金山家。”
下午五点十分,桐县城南。
刘金山住的是红星厂家属院的二层小楼,前后带院子,在桐县算是顶好的房子。
张健带了八个人,两辆警车没拉警笛,安安静静停在院门口。
他没敲门,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铁门。
院子里堆着三个大纸箱和两个旅行袋。
纸箱没封口,里面露出几瓶茅台和两条中华烟。
旅行袋的拉链开着,能看见叠好的衣服和一个皮革手包。
客厅的门半开着。
刘金山正蹲在地上,往旅行袋里塞一只红木首饰盒。
他老婆站在柜子前,手里抱着一摞存折和房产证。
张健踏进客厅的那一步,地板咯吱响了一声。
刘金山扭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刘金山手里的首饰盒掉在地上,盒盖弹开,几枚金戒指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“刘金山。”张健把逮捕证举到他面前。
“涉嫌教唆纵火、破坏军需物资、行贿串供,跟我走一趟。”
刘金山的老婆尖叫一声,存折撒了一地。
刘金山撑着膝盖想站起来,腿发软,站了两次没站住。
第三次他扶住沙发扶手才勉强直起身子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。
那张曾经在桐县横着走的脸,此刻灰败得像一堵泡过雨的土墙。
“张所……这里面有误会……我跟孙毅不熟……”
张健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两名民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。
手铐咔哒扣上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了两秒。
院子里那三个纸箱和两个旅行袋,被逐一登记、拍照、封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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