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强正准备客气两句,楚墨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。
“三千件制式战服,要求比背心更结实耐磨,适合西北黄土高原地区作战。那边风沙大,温差大,白天四十度,夜里能到零下,布料得扛得住这种环境。”
李国强接过文件扫了一眼,上面的技术参数密密麻麻,他有大半看不懂。
张璇站在旁边,探头看了两眼,接过文件翻了翻。
“楚大哥,黄土高原作战,最大的问题不是保暖,是防沙。细沙钻进纤维缝隙会加速磨损,普通棉布扛不了三个月。”
张璇指着参数表上的一项数据:“魔术棉的莱卡成分可以调高到百分之二十,增加布面密度,但透气性会下降,这个矛盾点需要陈总工重新设计编织结构。”
楚墨点了点头:“你们看着办,交货期给你们三个月,够不够?”
“够。”张璇把文件收进帆布包。
楚墨走到门口,回头又加了一句:“这批战服如果质量过关,我会把情况写进报告递上去,整个西北军区的需求量比我们大得多,到时候的订单规模,不是这三千件能比的。”
老马在旁边听得心跳加速,手里的烟都忘了点。
回桐县的路上,老马开着卡车,嘴角的笑一直没收回去。
李国强坐副驾驶,把那份新合同翻了又翻。
“璇子,西北军区要是真下单子,咱们厂现在的产能撑得住吗?”
张璇坐在后排,窗户摇下来半截,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杜克普的新流水线下个月到,产能翻三倍。五家大厂的代工体系已经跑通了,扩量不难,难的是面料。黄土高原那种极端环境,得重新研发配方,这个只能靠陈工。”
卡车颠过一个坑,张璇的脑袋磕了一下车窗框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没再说话。
半个月过去了。
张健每隔三天提审一次孙毅,孙毅的精神状态反而越来越好。
进来头两天不吃不喝,一个星期后开始按时吃饭,半个月后胖了两斤。
他在里面等着刘金山来捞他,每一天的等待都是一种确认。
他觉得刘金山没来找他,是因为在外面运作关系需要时间。
大人物办事,哪有那么快的?
老梁三个人的状态更让张健头疼。
看守所里的伙食对正常人来说寡淡无味,但对在桥洞里饿了大半年的流浪汉来说,那简直是天堂。
每天两顿饭,白米饭管饱,菜里偶尔能见着油星。
铺的是棉褥子,虽然薄,但比纸板强了十万八千里。
阿贵每顿吃三碗饭,吃完拍着肚子在号子里散步,一脸餍足。
老梁更绝,他跟管教借了把扫帚,主动打扫号房。
管教问他干什么,老梁嘿嘿一笑:“住人家的地方,总得干净点。”
最离谱的是瘦猴。
看守所的卫生员给在押人员做例行体检,发现瘦猴的眼疾已经到了必须干预的程度。
按规定,在押人员的基本医疗由所里负责。
卫生员给他上了药,又开了维生素片。
瘦猴第一次吃到药片的时候,两只手捧着那个小纸杯,愣了很久。
“这药……不要钱?”
卫生员翻了个白眼:“你以为看守所是黑店啊?吃吧。”
瘦猴把药片放进嘴里,仰头咽下去。
他靠着墙壁坐下来,用那双白翳遮住大半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。
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清晰的光。
一天晚上,张健回到家,饭都没吃,把茶缸往桌上一顿。
张璇正在收拾行李箱。
京城大学九月初开学,她得开始准备了,预计就这几天内就要出发去报到了。
“审不下来,孙毅死扛,流浪汉在里面吃得比我还胖,老梁那家伙现在帮管教扫地,你说气不气人?我手上没有刘金山直接参与的硬证据,吕建国的口供是孤证,够不着。
最可气的是刘金山那个王八蛋,孙家的嘴封得死死的。孙毅他爹昨天来看儿子,我旁敲侧击了半天,老头一问三不知。”
张璇放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服,靠在书桌边。
“哥,孙毅为什么扛得住?”
“刘金山许了他铁饭碗呗。”
“不对。”张璇拿起桌上的杯子转了两圈。
“铁饭碗是远期利益,扛不住牢里的压力。孙毅真正扛得住,是因为他相信刘金山有能力把他捞出来。你想想,刘金山给他看了那张跟市委大院陈书记的合影,那张照片才是他的定心丸。”
张健皱起眉头。
“还有那三个流浪汉。”张璇把杯子搁下。
“他们不说话,不是因为忠义,是因为在里面比在外面舒服。你越审他们,他们越不想出去。”
张健愣了一下。
张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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