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金山跨进门槛,自顾自拉过一张掉漆的方凳坐下,把皮包放在坑洼不平的木桌上。
“我叫刘金山,红星厂现任工会主席。”
听到红星厂三个字,孙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扔下馒头就要扑过来骂街。
刘金山抬起手打断了她。
“大妹子,省点力气。我今天来,不是替李国强当说客,我是来帮你们出气的。”
孙母愣在原地,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,半信半疑地看着他。
“李国强是个什么东西?”刘金山冷哼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,抽出一根扔给孙毅。
“以前就是个车间主任,仗着张璇那个丫头片子出点馊主意,爬到我头上。他们办事绝,把你家闺女送进大狱,这事干得太缺德。”
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孙家母子的肺管子。
孙母一拍大腿,嚎啕大哭起来:“刘主席啊,你可得给我们做主!我们家丽丽最老实了,都是那个叫林晓的狐狸精,加上张璇那个毒妇,合起伙来整我们!我们家现在成了桐县的笑话,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!”
孙毅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砸在地上,一脚碾碎。
木桌被他拍得震天响。
“老子咽不下这口气!昨天我去东关买包烟,供销社的老王头连正眼都不看我,说我姐是诈骗犯。我处了半年的对象,连手都没拉过几回,就要跟我分手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孙家母子在面对刘金山抛出的诱饵时,展现出了一种底层社会特有的短视与盲从。
他们将自身遭遇的一切不幸,简单粗暴地归咎于张璇和李国强,却从未反思过孙丽造谣生事的违法本质。
刘金山的出现,恰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宣泄仇恨的出口。
刘金山帮孙毅点上烟,压低声音。
“日子过不下去,就得换个活法。受了委屈光喊没用,得让欺负你的人也知道痛。”
孙毅吐出一口浓烟,盯着刘金山。
刘金山靠在椅背上:“红星厂现在风光,省里的新设备马上就到。一旦新机器落地,李国强那帮人彻底站稳脚跟,你姐这亏就白吃了!值得注意的是,他们那批军需背心,三天后交货。”
孙毅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那可是军单,五千件,全堆在总厂二号仓库,延误交期,不仅要赔天文数字的违约金,李国强还得担军事责任!”
孙毅退后两步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你让我去弄军单?那可是掉脑袋的买卖!”孙毅连连摆手。
刘金山身体前倾,继续分析局势:“现在全省五家大厂都在给红星厂代工,李国强把保卫科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全打发出去押车了。
二号仓库那边,就剩下老马和一个看门的老头,老马晚上还要查账,根本顾不过来,这就是天赐良机。”
孙毅还是不敢接茬。
他虽然混,但骨子里怕事。
刘金山拉开皮包拉链,掏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,整整齐齐码在桌上。
两千块。
八十年代末,这两千块钱的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孙母的哭声戛然而止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钱。孙毅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,手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“这是活动经费。”刘金山指着钱。
“明晚下半夜,我把二号仓库后门那把挂锁换成坏的,你一拉就开。你找几个靠谱的兄弟,干完活拿钱走人。”
孙毅吞了口唾沫:“万一被抓了呢?”
刘金山从皮包夹层摸出一张过塑的老照片,推到孙毅面前。
照片上,刘金山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并肩站着,背景是市委大院。
“看清楚,这是市委大院陈书记,正厅级干部。我当年替他挡过刀,生死兄弟,有这层关系在,天塌下来我顶着。”刘金山把照片收回包里。
“事成当天夜里,你直接坐火车去花城,那边有我的熟人接应。你在那里玩上一年等明年这个时候,我帮你把事全搞定下来。
到你再地回来,我给你安排去国营化工厂保卫科,带编制,铁饭碗!”
孙母听到铁饭碗几个字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刘主席,您这可是雪中送炭啊!我们家老头子在厂里干苦力,一天挣不了几个子儿。您要是真能给毅子安排个铁饭碗,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,我们给您立长生牌位!”
刘金山摆摆手:“大妹子,李国强把我从副厂长位子上挤下来,我恨他不比你们少。我不方便出面,只能借兄弟的手。事成之后,我再拿三千块钱,给您二老修修这破房子,买台大彩电!”
这番话逻辑严密,但是刘金山此刻的举动,完全背离了官场生存的明哲保身之道。
他那个在市里当正厅级干部的靠山,早就在红星厂拿到军需验收合格证那天,给他下达了蛰伏的死命令。
官场中人最懂顺势而为,红星厂眼下是省里的当红企业,去碰它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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