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教授瞪着眼:“怎么不能硬来?这种仗势欺人的奸商,就得用行政手段治治他!”
张璇摇了摇头,拉着苏教授坐下。
“买卖终究是商业行为,动不动就以权势压人,真把条子批下来,皮特迫于压力确实会把设备发给红星厂,但您想过后果吗?”
张璇指了指李国强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苏老,您是内行。现在的欧国设备,核心都在微电脑主板上。如果皮特在主板里植入一个运行周期锁,或者在专用润滑油、特种机针这些耗材上搞垄断。
红星厂以后每年光是买耗材,就得被扒掉一层皮,这种商业软刀子,条子批得下来,也防不住。”
苏教授沉默了。
老爷子是搞技术出身的,当然明白设备维护的重要性。
强扭的瓜不甜,强买的机器有毒。
李国强抓着头发,满脸愁容。
“璇子,那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真让这帮孙子给憋死吧?”
张璇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“既然是商业行为,就得用商业手段解决。皮特不肯见咱们,无非是觉得红星厂是个无足轻重的地方小厂,得罪了也就得罪了。要想让他松口,咱们就得捏住他最在乎的东西。”
“他最在乎什么?”李国强问。
“业绩。”张璇吐出两个字。
夜幕降临,省城最大的酒楼得月楼内,灯火辉煌。
二楼的豪华包间里,烟雾缭绕,酒气熏天。
中介老徐脱了花衬衫的外套,光着膀子,正和几个倒腾批文的狐朋狗友推杯换盏。
桌上摆着烤乳猪、清蒸石斑,还有几瓶开了封的茅台。
“来来来,敬徐哥一杯!今天徐哥可是大发神威,把那个什么桐县的土鳖厂长治得服服帖帖!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倒爷端起酒杯,满脸谄媚。
老徐把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,打了个酒嗝,摆了摆手。
“一个小县城来的泥腿子,手里攥着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敢在老子面前充大头蒜,我让他连个螺丝钉都买不到!”
包间里响起一阵哄笑。
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凑过来,给老徐点上烟。
“徐哥,这红星厂我看也是急疯了,听说他们今天到处托人找关系,连纺织大学那个姓苏的老头都搬出来了。皮特那边死咬着不松口,我看他们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撑?他们拿什么撑?”老徐吐出烟圈,满脸得意。
“外贸单子交不了货,违约金就能把他们底裤都赔掉。”
尖嘴猴腮的倒爷眼珠子一转,压低声音出了个主意。
“徐哥,这事儿主动权在您手里啊,等他们走投无路了,肯定还得回来求您。到时候,让那个姓李的跪在包间门口,给您磕头敬茶赔罪!”
倒爷顿了顿,笑得有些猥琐。
“我今天可听说了,跟着姓李的那个小丫头,长得那叫一个水灵。
等他们来求饶的时候,徐哥您发句话,让那丫头过来陪您喝几天酒,把您伺候舒坦了,您再大发慈悲,给他们弄点淘汰的破铜烂铁打发了,这叫财色双收啊!”
老徐听完,拿着筷子的手一顿。
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会客室里,张璇那张青春靓丽的脸,还有那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。
那股子清冷镇定的劲儿,比这省城里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强出百倍。
老徐咽了口唾沫,心里一阵燥热。
他拿着筷子敲了敲倒爷的脑袋,笑骂了一句。
“就你小子心思龌龊!老子是正经生意人,能干那种强买强卖的事吗?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老徐的眼睛却眯了起来,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“不过嘛……”老徐摸了摸下巴的肥肉。
“年轻人不懂规矩,吃点苦头是应该的。要是他们真有诚意来认错,我这人向来宽宏大量,给个机会也不是不行。”
包间里再次爆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大笑。
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这帮人自以为稳操胜券,把红星厂逼上了绝路。
而此时的张璇,已经坐在招待所的灯下,摊开了一张全省纺织工业的分布图。
张璇手里拿着红蓝铅笔,正在图上勾画。
她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。
那是华东地区几家大型国营纺织厂的位置。
“姐夫,皮特靠着总代的身份垄断货源,吃的就是信息差。但他忘了,今年国家正在大力推进轻工业技改,需要自动化设备的,不止咱们红星厂一家。”
张璇笔尖点在图纸上,李国强凑过来看。
“如果咱们能把这几家大厂联合起来,形成一个庞大的采购联盟,直接越过皮特,给欧国杜克普总部发联合询价函。你猜,欧国人是愿意保一个华而不实的总代,还是愿意吃下整个华东区的市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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