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技改资金躺在红星厂的对公账户里,这笔巨款给了李国强前所未有的底气。
军服订单验收通过的第二天清晨,李国强和张璇便坐上了开往省城的长途客车。
目标明确:引进最先进的自动化生产线。
省城机电设备进出口总公司,一间装潢考究的会客室里。
中介商老徐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狮子头核桃。
这人梳着油腻的大背头,花衬衫的领口敞开,露出一条粗大的金项链。
老徐那张脸是发酵过度的面团,油光水滑。
老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全英文的意向书,推到茶几中央。
“李厂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这套欧国原装进口的杜克普全自动染整流水线,目前全省就这一套配额。你们红星厂运气好,赶上了。”老徐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李国强盯着那份满是字母的合同,一个字也看不懂。
但他听老马提过,欧国的机器结实耐造,出活快。
眼下威廉斯公司的三十万米金外汇单子催得命一样,红星厂急需这套设备。
“老徐,这机器价格怎么走?”李国强问。
“四十五万,包清关,包运输。”
老徐伸出四根粗短的手指,随后又竖起一根大拇指:“另外五万,是咱们这边的技术服务费和中间打点的人情钱。一共五十万,刚好卡在你们的预算上。”
老徐指着合同上的价格条款补充道:“李厂长,这可是CIF到岸价,我们机电公司承担了海运费和保险费,这五万块的技术服务费,其实包含了设备进厂后的安装调试、一年内的易损件更换。你算算这笔账,绝对不亏。”
李国强搓了搓手,这价钱踩得太准了,连一分钱周转的余地都没留。
不过只要设备好,能把外汇单子啃下来,这钱花得值。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钢笔,拔下笔帽。
“行,既然全省就这一套,这合同我签了。”
笔尖刚要落纸,一只白皙的手按在了合同上。
张璇坐在旁边,一直没出声。
她把那份英文合同拽到自己面前,快速翻阅了两页。
“等一下。”张璇声音清脆,手指点在第二页的设备参数清单上。
老徐盘核桃的动作停了,斜着眼打量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小秘书的丫头。
“怎么着?小同志有意见?”老徐语气不善。
张璇没搭理他,直接看向李国强。
“姐夫,这合同不能签。”张璇把合同翻过来,指着上面的一行加粗英文。
“徐老板说这是最新款的全自动流水线,值得注意的是,这上面的型号代码写的是Dürkopp 867-190。这是三年前的淘汰机型,连最基础的自动剪线和微电脑张力控制模块都没有。
在西方市场,这种库存机已经停产,顶多值二十万人民币。”
老徐手里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茶几上,滚落到地毯上。
李国强脸色一沉,把钢笔拍在桌上。
张璇还没说完,她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的付款条款。
“徐老板,装外宾也得做全套。CIF条款下,运费和保险费确实由卖方承担,但清关后的内陆运输费和关税,合同里却写着由买方自理。你这四十五万,其实只是FOB离岸价套了个CIF的壳子。”
张璇指着那五万块技术服务费的收款方,点在一个长串的账户号码上。
“收款方不是机电总公司,而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个人离岸账户。把吃回扣写得这么清新脱俗,真把我们当成乡下进城的冤大头了?”
老徐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站起身,指着张璇的鼻子。
“丫头片子懂个屁!这叫国际贸易惯例!全省多少大厂排队求着我批条子,你们嫌贵?门在那边,滚蛋!”
李国强也火了,一把拍开老徐的手。
“你这叫诈骗,拿淘汰货糊弄红星厂,这买卖我们不做了!”
李国强拉起张璇,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离开机电公司,两人本打算直接去找欧国设备的华东区总代。
没成想,老徐的动作比他们快得多。
这胖子丢了面子又折了财路,气急败坏地跑去总代办事处,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。
在老徐嘴里,红星厂的人成了粗鄙不堪、不懂装懂的土老帽,不仅肆意诋毁德国设备的质量,还出言辱骂外宾和中介人员。
总代的负责人是个名叫皮特的假洋鬼子,平时最讲究所谓的商业格调。
听完老徐的汇报,皮特当即下令,将红星厂拉入合作黑名单,拒绝提供任何型号的生产线。
当李国强和张璇赶到总代办事处时,连大门都没进去,直接被保安拦在了台阶下面。
“不好意思,皮特先生说了,红星厂缺乏基本的商业信誉,我们不接受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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