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厂家属大院子,刘金山放下电话,笑了笑。
“没通过验收?断线了?”刘金山端着茶杯,满脸得意。
他拿起外套出门,准备去市里把这个消息告诉领导。
与此同时,张璇回到了办公室,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:生产线。
张璇知道,光靠改机器是不够的。
红星厂需要一套自动化的设备。那五十万的技改资金,今天下午必须拿到手。
“姐夫,备车,去经委。”张璇把纸折好塞进兜里。
李国强正忙着调配人手,闻言一愣:“去经委干啥?王主任不是说要开会讨论吗?”
“等他们开完会,咱们厂都凉了。”张璇跨上吉普车副驾驶。
“拿着那件断了线的背心,咱们去给王主任送礼。”
吉普车冲出红星厂大门,直奔县城中心。
一路上,李国强把车开得飞快。李国强发现,只要张璇坐在旁边,心里就不慌了。
“璇子,咱们这算不算豁出去了?”
张璇看着窗外:“不,这叫置之死地。红星厂的招牌得用最硬的骨头去接。”
县经委大楼,王主任正在接待考察团。
门被推开了。
李国强拎着那件断了线的军用背心,一脸沉重的走了进去。
“王主任,出大事了!咱们县的军需订单要让外省的厂子抢走了!”
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全喊愣了。
张璇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《红星厂自动化流水线升级方案》。
张璇知道,在官场和商场的博弈中,弱点才是最好的武器。
王主任看着那件断了线的背心,又看了看李国强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李厂长,坐下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张璇走上前,把方案放在桌子上。
“王主任,我们的料子领先全国,但我们的针脚落后了,这不只是红星厂的耻辱,是咱们桐县工业基础的短板,这五十万是在救咱们县军民融合的这面旗帜。”
王主任看着方案首页的大字:《论桐县纺织工业从手工代工向自动化制造的跨越式转型》。
李国强把公文包往大腿上一拍,嗓门比平时高了三度:“王主任,实话跟您说,这单子要是飞了,不仅是红星厂赔钱的事。咱桐县刚戴上改制试点的帽子,要是头一炮就哑了,外省那些厂子不得笑话咱桐县没人?”
王主任端着茶杯,没喝,眼神在背心和李国强脸上来回扫。
张璇坐在侧面的木椅上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她没看王主任,反而盯着窗外那排挺拔的杨树,语气不紧不慢:“主任,值得注意的是,威廉斯公司的单子下周就开始过机。
如果军方的单子因为设备老化出了差错,外商那边恐怕也会起疑。到时候,全县的创汇指标受影响,这责任,红星厂担不起,县里恐怕也难办。”
这话点到了王主任的麻骨。
他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几年,最看重的就是稳和面子。
红星厂现在是县里的标杆,标杆倒了,他这个推手也就成了笑话。
王主任放下茶杯,从抽屉里翻出一叠红头文件,笔尖在上面顿了顿:“五十万,不是个小数目。李厂长,你得给我立个军令状,设备更新后,军单必须百分之百合格,外汇单子一分钱都不能少。”
“签!”李国强从兜里掏出钢笔,没等王主任递过来,直接在文件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。
拿到拨款意向书的那一刻,李国强手心全是汗。
而此时的第一分厂机修间,陈默已经把自己关进去二十个小时了。
屋里满是陈年机油的哈喇味,昏暗的灯光照着那台五十年代产的旧捻线机。
陈默光着膀子,胸口全是黑腻子,手里拿着从化工厂弄来的尼龙丝,正尝试往精梳棉里喂。
“不行,张力不匹配。”陈默自言自语,声音沙哑。
老式捻线机的转速太死,尼龙丝硬,棉纱软,合在一起不是拧成了麻花,就是直接崩断。
这种包芯线的研发难度,远超他的预期。
到了第三天凌晨,陈默推开了满是油垢的窗户,冷风一吹,他脑子里灵光一现。
既然线材本身搞不定,能不能在缝纫机上动刀?
他翻出游标卡尺,钻到了车间的杜克普平缝机底下。
他要改造送布牙的运行轨迹,让机器在缝合的一瞬间,产生一个微小的预缩量。
简单说,就是让布料比线先走一小步,靠布料的余量来抵消线材的拉力差。
这是一个精细到微米的活。
陈默拿着小锉刀,一点点修整送布牙的斜度。
每修一下,都要上机跑几十米线。
三天三夜,他没合眼。
老马送进去的馒头干成了石头,他一口没动。
到了第四天傍晚,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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