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最后一个周四,天刚亮。
红星总厂的大门口,两扇刚刷了漆的铁门还没干透。
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哨音,后面跟着两辆平头解放卡车,停在传达室门口。
传达室老张正拿着搪瓷缸子漱口,抬头看到车牌,手里的缸子差点掉在地上。
楚墨从吉普车上跳下来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。
楚墨身后跟着个五十来岁的老兵,个子不高,皮肤黑红,那双手很粗糙,虎口处全是厚茧。
“楚参谋,欢迎欢迎!”李国强披着件衣裳,一路小跑的从办公楼冲下来,脚上的布鞋都跑歪了。
楚墨拍了拍车门:“李厂长,东西呢?”
李国强心里发沉,陈默带人改装机器,昨天深夜才算把第一批五千件全跑完。
原本打算今天再复检一遍,验收组竟然直接来了。
“在仓库。老马,开库门!”李国强喊了一嗓子。
张璇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,头发扎成马尾,也跟着走到了仓库门口。
张璇盯着楚墨身后那个老兵。
那人眼神锐利,进库房后没看那些整齐的包装,直接拆开了一捆。
“这是省军区后勤部的老姜,干了三十年装具验收。”楚墨介绍了一句。
老姜从怀里掏出钢尺和放大镜,老姜抽出一件军绿色背心,先拿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随后两手用力的撑开。
“料子是好料子。”老姜闷声说了一句。
老姜走到仓库门口光线好的地方,把背心铺在木桌上。
放大镜贴着肩膀的缝合处,一点点的往前挪。
陈默站在一旁,眼眶通红,手不自觉的攥紧。
为了这批货,陈默在车间里守了五个昼夜,每一台机器的张力都是陈默亲手调的。
“李厂长,这背心是给战士穿的。他们在泥里滚,在树丛里钻,出汗了要吸水,干了不能变硬,接缝得结实。”老姜收起放大镜,从包里掏出一块红砖。
老姜把背心铺在水泥地上,拿红砖压在布料上,开始用力的摩擦。
仓库里只有砖头蹭地面的声音。
老姜使的是蛮力,民用衣服这么蹭早该起球或者破洞了。
可魔术棉扛住了,除了沾了点砖灰,纤维结构一点没散。
楚墨点点头,脸色缓和了些。
老姜没停。
老姜捡起那件背心,把两个袖口套在仓库门口的两根铁柱子上。
“搭把手。”老姜冲两个跟车的兵喊道。
两名战士一人一边,抓着背心的下摆往后拽。
魔术棉被拉扯到了极限,原本军绿色的布面因为张力变成了浅绿色,纤维孔隙很清晰。
“撕拉……”
一声细微的裂开声响了起来。
陈默的脸色白了。
老姜松开手,把背心拿回来。
布料没破,但是肩膀处的缝纫线断了,两寸长的豁口露了出来。
老姜指着里面的断线:“李厂长,你这料子不错,但这针脚不行。一寸十六针是民用标准,军用得一寸二十二针。
而且你这线迹的张力不对,布料缩回来了,线没缩回来,一扯就断。”
楚墨走过去,用手捻了捻断裂的线头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李厂长,我说过,这批货是要上战场的。战士们翻墙过障碍,肩膀受力最大。这种工艺,我没法签字。”楚墨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李国强急了:“楚参谋,这是第一分厂的老机器做的,我们陈总工已经连夜改了压脚和送布牙……”
“机器不行不是理由。”老姜打断了李国强的话,把背心扔回桌上。
跟车来的两名战士开始把刚搬上车的几捆背心往回卸。
楚墨看着李国强,语气里透着惋惜:“李厂长,原本我想着今天验收完,就把军需保障基地的牌子正式给你们挂上。现在看来,红星厂还没准备好。”
李国强觉得嗓子眼里堵得慌。
为了这单,红星厂贴了钱,费了命,要是牌子保不住,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。
刘金山那帮人正等着看笑话,这消息传出去,红星厂的名声就坏了。
“楚大哥,能让我说两句吗?”张璇往前走了一步。
楚墨看着张璇,没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
张璇走到老姜面前,捡起那件断了线的背心,指着背心的腋下和后背位置。
“姜师傅,您是行家。您看这腋下的透气孔,还有后背的排汗槽,这在目前的军用背心里还没出现过吧?”
老姜斜了张璇一眼:“设计花哨没用,得结实。”
“结实的问题,是因为莱卡纤维的回弹速度超过了普通缝纫线的承载极限。”张璇把背心翻过来,指着那排整齐的针脚。
“我们用的这种线是涤纶长丝,强度够,但没有弹性。陈总工已经在研制一种带弹力的包芯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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