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栅栏门被一股蛮力撞开,门轴发出难听的嘎吱声。
来人披头散发站在门外,衣襟扯开半边,脚上趿拉着一双辨不出颜色的布鞋,鞋底沾满黑泥。
张国栋刚装满旱烟的手停在半空,陈大富手里的蒲扇也停了。
借着葡萄架下昏黄的灯光,张国栋认出了来人。
上堡村的刘桂芬,杨明的亲妈。
自从杨明替刘金山顶罪进了大狱,上堡村杨家的日子过得挺有戏剧性。
刘金山为了封口,出手阔绰,直接拿了两千块钱现金砸在杨大柱面前,还动用关系把杨大柱塞进了国营化工厂当门卫。
两千块,加上一个铁饭碗。这在八十年代末的农村,足够让一户人家改头换面。
杨大柱逢人便叹气,转头拿着钱买了新自行车,穿上了化工厂的蓝色制服,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滋润。
唯独刘桂芬受不了。
钱再多,铁饭碗再硬,也换不回那个天天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。
杨明判了刑,档案全毁了,这辈子算完了。
刘桂芬每天守着那三间空荡荡的老屋,看着满院子的杂草,精神一天比一天恍惚。
起初只是自言自语,后来发展到满村乱转。
只要村口有自行车铃铛响,或者有邮递员路过,她就跑出去,拉着人家的车把大喊儿子回来了。
杨大柱嫌弃家里有个疯婆子丢人,加上化工厂管吃管住,索性抱着铺盖卷住进了厂里的门卫室,十天半个月不露一面。
偌大的杨家,只剩下一个半疯的女人。
这病拖到今天,越发严重。
刘桂芬一会哭天抢地,一会逢人就拉扯。
白天的时候,村东头的寡妇王婶正在河沟边洗衣服。
刘桂芬凑过去,死死拽住王婶的棒槌,翻来覆去就一句话:我儿子啥时能回来?
王婶本就因为下地干活累了一身汗,被她缠得火冒三丈。
她一把夺回棒槌,指着刘桂芬的鼻子破口大骂:你儿子进局子,你天天缠着我问啥?五果榴村那个张家闺女把他送进去的,你找她去要人啊!
这句话,精准地扎进了刘桂芬那混沌的脑子里。
五果榴村,张家闺女,张璇。
这三个词连在一起,硬生生把刘桂芬的疯癫逼出了几分清明。
她扔下王婶,连鞋都没穿好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十几里土路,硬是摸黑找到了张家大门口。
里屋的门帘掀开。
张璇和陈薇薇听到动静,从屋里走下台阶。
陈薇薇手里还捏着那张录取通知书,看到院子里的阵势,往后缩了半步。
张璇把她拉到身后,自己迎着灯光站定。
刘桂芬一眼认出了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。
新仇旧恨夹杂着疯劲,在她干瘪的胸腔里迸发。
“贱人!还我儿子!”
刘桂芬嚎叫着,十指成爪,奔着张璇的脸就挠了过去。
那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这一下要是抓实了,非得破相不可。
张璇没退,脚下往旁边一错,避开正面锋芒。
没等刘桂芬稳住身形重新扑过来,坐在茶几旁的张健动了。
他是在基层派出所摸爬滚打出来的,对付这种撒泼的村妇经验丰富。
张健跨步上前,单手扣住刘桂芬的手腕,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,擒拿手一别,直接将她反剪双臂按在了院子中间的青石板上。
“发什么疯!跑到这儿来撒野!”张健厉声呵斥,手上的力道控制得刚好,既制住了人,又没伤筋动骨。
刘桂芬被压弯了腰,脸贴着地面,嘴里却没停,污言秽语混着唾沫星子往外喷。
李国强放下茶杯,从沙发上站起身。
他看着地上挣扎的女人,拿出平时在厂里做工人思想工作的做派。
“杨家嫂子,大晚上的闹这出没意思。”李国强语气平缓,条理分明。
“你儿子杨明进去,那是他自己选的路,咎由自取。他帮着别人干违法乱纪的勾当,法律判他,那是公道。”
李国强继续说:“你在这儿骂街,改变不了判决。他现在在里面,只要肯好好改造,表现良好争取减刑,两三年也就出来了。
你跑来闹事,寻衅滋事要是被拘留,以后连个探监的人都没有,对他毫无帮助。回去吧,好好过日子,别折腾了。”
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换做正常人也就顺坡下驴了。
可刘桂芬现在听不进半个字。
“放屁!你们全家都是凶手!”刘桂芬拼命扭动身子,双腿在地上乱蹬,鞋都踢飞了一只。
“我儿子是大学生!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!他是个好人!都是这个小贱人,是她没良心,故意设局陷害我儿子!”
她扭过头,死死盯着张璇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张璇!你把我儿子毁了,你却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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