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分厂的机台连轴转了三天三夜。
五千件军用背心整齐地码在仓库里,清一色的军绿色,每一件都经过了陈默亲自校准的针迹。
这种莱卡精梳棉在灯光下透着一种高级的质感,摸上去凉丝丝的,回弹力极好。
楚墨三天后要带验收组过来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厂。
工人们干劲儿冲天。
以前在国棉一厂,他们是后娘养的,现在挂上了红星的牌子,接的是军方的单子,走在县城大街上,腰杆子都比别人直三分。
李国强蹲在仓库门槛上,看着那一捆捆扎好的成品,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这阵子,红星厂算是彻底在桐县扎了根。
刘金山那边倒是罕见地没了动静。
自从上次市里周副市长亲自下来放人,加上省外贸厅和军区的双重背书,刘金山就被上头狠狠敲打了一次。
他那个在市里当正厅级干部的靠山,是个老狐狸。那老狐狸给刘金山带了话:现在红星厂是省里的改革试点,又是军需保障单位,这时候去碰它,那是往枪口上撞。
刘金山缩在自己的办公室,看着窗外红星厂进进出出的货车,后牙槽咬得生疼。
他在桐县横行了这么多年,头一回在个泥腿子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。
看着李国强那一群人挣得盆满钵满,他心里那股子嫉妒像毒蛇一样,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七月底,桐县的热浪里终于带回了最好的消息。
两份印着京城大学红字的录取通知书,通过邮递员的绿色自行车,稳稳地送到了张家和陈家。
张璇考上了京城大学经济系。
陈薇薇也争气,在张璇那近乎残酷的魔鬼训练下,也一脚跨进了同一所学府的大门。
这消息在桐县炸了锅。
一个县城,一年能出一个京大的学生就是祖坟冒青烟,这回一下子出了俩,还是俩姑娘。
这天傍晚,五果榴张家里灯火通明。
两家人聚在一起,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菜。
红烧肉炖得软糯,那是张国栋亲自下厨操刀的,还有李国强从省城带回来的烧鹅。
姐姐张倩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娃,坐在一旁,脸上全是笑意。
李国强和老丈人张国栋,还有小舅子张健坐在主位,杯子里的五粮液就没断过。
张健穿着一身便服,眉宇间少了几分以前的毛躁,多了几分稳重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陈大富两口子。
陈大富自从张璇把他介绍进红星厂当裁剪师傅,这日子那是翻天覆地。
一个月一百块的工资。
这在八十年代末的桐县,简直是天文数字。
陈大富今天特意换了一件簇新的的确良衬衫,满面红光,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张老哥,国强,还有璇子。”陈大富站起身,声音有些哽咽。
他先看向张璇,郑重地举了举杯子:“璇子,叔得谢你。要是没有你这段时间的辅导,薇薇这丫头哪能有今天?她能去京城读书,那是我们老陈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”
张璇也站起来,拿着橘子水碰了下杯子:“陈叔,薇薇姐自己也努力,我就是帮着理了理思路。到了京城,我们还得互相照顾。”
陈大富喝了口酒,抹了把嘴,转头看向张健。
眼神里透着股子老丈人看女婿的满意,还有几分托付的沉重。
“张健呐。”陈大富拍了拍张健的肩膀。
张健赶紧放下筷子,挺直了腰板:“陈叔,您说。”
“薇薇这丫头性子顽劣,以后去了京城,山高水远的,我也够不着。”陈大富看了看自家闺女,又看看张健。
“她是我心尖尖上的肉,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我也就把话挑明了。这丫头,以后就交给你了。”
陈薇薇坐在旁边,正低头扒着米饭,听到这话,脸蛋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等她大学毕业,你们就把婚结了,好好过日子。”
陈大富又补了一句:“到时候,给张家生几个大胖小子,我也就彻底放心了。”
陈薇薇把头埋得更低了,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桌上一阵哄笑。
张国栋也乐了,指着张健说:“听见没?你小子以后要是敢对薇薇不好,不用老陈动手,我先把你那身皮给扒了。”
张健嘿嘿傻笑,挠着后脑勺,看了一眼满脸绯红的陈薇薇,声音洪亮地应了一声:“爸,陈叔,你们放心,我肯定拿薇薇当宝供着。”
这顿饭吃到了日头彻底落山。
傍晚时分,夏日的暑气消退。
天边的晚霞烧得像一团火,把半个天空染成了紫红色。
院子里的梧桐树叶被微风吹动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墙角的蛐蛐开始鸣叫。
酒足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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