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璇子,五千件背心虽然不多,但咱们现在那两台杜克普机器全在跑威廉斯的单子。
迈耶那批货催得跟命符似的,咱们现在连轴转都悬,哪还有余力折腾这军用的?”
李国强有些发愁:“万一那边延期了,洋人的赔约可是天价,咱们赔不起啊。”
张璇靠在副驾驶的靠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树,语气不急不缓:“姐夫,你觉得威廉斯那个单子,光靠咱们红星厂现在的人手,真能按时干完?”
李国强沉默了。
他心里清楚,那是不可能的。
就算把工人都累吐血,产能缺口还是在那儿摆着。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吞掉国棉一厂的原因。”张璇坐直了身子,眼神里透着股子决断。
“国棉一厂有现成的两百台机器,有上千个熟练工。
赵长林现在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,咱们接下军方的单子,不是为了赚那点加工费,是为了大造舆论。”
李国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啥舆论?”
“明天回厂里,咱们就把这事儿宣扬出去。
红星厂不仅是创汇标兵,还是军民共建单位。”张璇冷笑一声。
“账户解冻了,但这事儿还没完。我们要让全县、全省都知道,谁要是再敢背后捅红星厂的刀子,就是在破坏国防建设,是在影响军需供应,这个帽子,刘金山他戴得起吗?”
李国强听得后背冒冷汗,但心里那股子憋了许久的闷气,这会儿算是彻底散了。
“你是想……借着楚墨的名头,名正言顺地接管国棉一厂?”
“不是接管,是兼并。”张璇纠正道。
“赵长林把厂子搞成那个鬼样子,市里早就想找个接盘的了。咱们手里握着外汇单子,背上靠着军方背景,这红星第一分厂的牌子,明天就得换成正式的。”
皮卡车吼叫着冲进桐县地界。
回到厂里时,已经是傍晚。
老马正带着护厂队在门口守着,看到皮卡车回来,一溜烟跑过来。
“国强!解冻了!银行那边刚才来电话,说是一场误会,不仅解冻了,还要给咱们追加五万块的信用贷款!”老马兴奋得语无伦次。
“调查组那帮孙子也撤了,走的时候灰溜溜的,连个屁都没敢放。”
李国强跳下车,把那份签了字的军用背心意向书递给老马:“老马,去,找个大红纸,写个喜报贴在大门口,就说红星厂被省军区选定为军需物资保障基地,首批订单已经到手。”
老马愣住了,接过来一看,眼珠子差点掉出来:“军……军区?我的老天爷,国强,你这趟省城去得,是去搬了天兵天将啊!”
“别废话,赶紧去办。”李国强摆摆手,转头看向张璇。
“璇子,剩下的事你看咋弄?”
张璇看了一眼还没熄灯的车间,语气平淡:“去国棉一厂,赵长林那儿该收网了。”
日头偏西,把国棉一厂那扇生了锈的大铁门拉出两道长长的黑影。
厂区里乱得像个刚被扫荡过的集市。
几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蓝色卡车横在库房门口,一群光着膀子的搬运工正哼哧哼哧往车斗里甩东西。
不是布,是纱锭,还有几台拆下来的电机。
赵长林站在卡车踏板上,手里攥着个半旧的黑皮包,脑门上的汗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全粘在了头皮上。
“快点!都没吃饭啊?天黑前必须装完!”赵长林嗓子劈了,听着像破锣。
他心里那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。
李国强那个泥腿子翻身了,不仅翻身,还把省外贸厅这尊大佛给搬来了。
银行解冻,外商施压,他知道这回自己是踢到了钢板上。
既然留不住,那就毁了。
这几车纱锭和电机是厂里最后的家底,拉去邻县的黑市一倒手,几万块钱到手,够他出去躲个几年。
至于这几百号工人的死活,关他屁事。
“赵厂长,这电机可是生产线上的主心骨,拆了以后还咋干活啊?”看库房的老刘头哆嗦着手去拦。
赵长林一脚踹过去,把老刘头踹了个趔趄:“干个屁的活!厂子都要黄了,留着生锈?滚一边去!”
老刘头瘫在地上,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绝望。
就在这时,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哆嗦。
那辆熟悉的破皮卡,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,直接横在了大门口,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车门推开,李国强跳下来。
他手里没拿砖头,也没拿钢管,就拿着一张薄薄的红头文件。
张璇跟在后面,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,手里拎着一桶浆糊和一张大红纸。
“哟,赵厂长,这是要把国企家当搬哪去啊?”李国强靠在皮卡车头上,点了根烟,没吸,夹在手里让它慢慢烧。
赵长林看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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