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县,红星厂办公楼。
调查组的王科长坐在沙发上,喝着老孙泡的劣质花茶,眉头紧锁。
昨天李国强跑去国棉一厂发钱,算是把工人稳住了,但这笔账还没查清楚,李国强人也不见了,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。
刘金山坐在对面,手里剥着个橘子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“王科长,您别急。李国强这是畏罪潜逃了。”刘金山把橘子皮扔进纸篓。
“他昨天拿出来的钱,指不定是挪用的哪笔公款。只要银行账户一天不解冻,国棉一厂那上千号人,加上红星厂这几千口子,光唾沫星子就能把他淹死。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。”
赵长林鼻梁上贴着纱布,昨天被李国强那一拳打得现在还头晕眼花。
他咬牙切齿地附和:“对!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!等工人们闹起来,直接定他个破坏社会安定!”
桌上的黑色座机突然响了。
王科长接起电话,刚喂了一声,脸色瞬间骤变。
“什么?解冻?谁下的命令……省外贸厅?县委亲自指示?”
王科长猛地站起身,手里的电话听筒差点没拿稳。
他听着电话那头县纪委书记严厉的训斥声,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“涉外事件?破坏招商引资大局?书记,我不知道啊,是接到举报说他们骗贷……”
“马上撤回来!把封条全撕了!你们惹大麻烦了!”电话里的吼声大得连坐在对面的刘金山都听见了。
电话挂断。
王科长一言不发,动作极快地开始收拾桌上的账本。
“王科长,怎么了这是?”刘金山拿着半瓣橘子,察觉到风向不对。
“收队!马上撤!”王科长根本没搭理他,冲着另外几个调查员一挥手。
赵长林急了,上前拦住:“不能撤啊!账还没查完呢,李国强还没抓呢!”
“查你个头!”王科长一把推开赵长林,火气全撒在了他身上。
“你们这是提供虚假线索,干扰涉外企业正常生产!红星厂那是省里挂号的创汇标兵,外商的抗议电报都打到省里了!你们自己想死,别拉着我垫背!”
王科长抱着公文包,带着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,上车一溜烟跑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刘金山和赵长林,两人面面相觑,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刘金山手里的那瓣橘子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外商抗议?
省外贸厅干预?
李国强怎么可能搬得动这么大的救兵?
离开外贸厅大楼,阳光刺眼。
苏教授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:“回去好好干,技术上的事,有陈默在,我不担心。管理上的事,多听听张璇的意见。这丫头脑子活,看问题比你们这些老江湖通透。”
李国强连连点头:“苏老,今天多亏了您。改天我专程来省城请您喝酒。”
苏教授摆摆手:“喝酒免了,把产品做好,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。”
外贸厅大楼外的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,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苏教授把外套搭在胳膊上,正准备和李国强交待几句回校的事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着一股子燥热的风,稳稳地停在了几人跟前。
车门推开,楚墨跳了下来。
他今天没穿迷彩,是一身笔挺的军常服,领扣扣得严实,整个人显得比之前还要利索几分。
“苏老?您怎么在这儿?”楚墨快步走过来,先给苏教授敬了个礼。
随后目光落在旁边的张璇身上,先是愣了半秒,接着露出一丝熟稔的笑意:“张家妹子,又见面了。”
苏教授眯起眼,在大太阳底下打量了一下楚墨,乐了:“哟,楚家小子。这世界倒真是小,你们认识?”
“认识,救命的交情。”楚墨指了指张璇,又看看李国强,语气里透着股子爽朗。
“苏老,您这是给这丫头保驾护航呢?”
苏教授爽朗地笑起来,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:“我正想着找机会给你们引荐一下,没成想你们倒是先对上号了。国强,这就是省军区那边的楚参谋。”
李国强赶紧伸出手,粗糙的大手和楚墨握在一起。
他这几天被调查组折腾得够呛,这会儿见到这种穿军装的,心里莫名地踏实。
“找陈厅长办点公事?”苏教授问了一句。
楚墨苦笑,摘下大檐帽扇了两下风:“可不是么,这不入伏了,部队里搞拉练,那帮小子穿的棉背心,汗一湿就贴在后背上,半天干不了,风一吹,感冒的一大片,战斗力折损不少。
我想着来问问陈厅长,有没有什么出口转内销的好料子,能吸汗还干得快的。”
张璇站在一旁,听着这话,心里那根弦猛地跳了一下。
陈默在实验室里折腾出的那种莱卡精梳棉,最大的特点就是纤维结构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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