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厂长,今晚你可能走不了了。”王科长喝了一口茶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有些细节还需要你解释清楚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李国强拉过一把椅子,就在门口坐下,像个门神。
“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们,只要你们不把这厂子拆了,随你们怎么查。”
这一夜,红星厂办公楼的灯亮了一宿。
李国强就像个钉子,死死地钉在办公室里。
他没睡觉,也没怎么说话,只是在那儿抽烟,把一整条大前门抽得只剩半包。
第二天,七月八日。
数学和物理。
这是张璇的强项,也是最费脑子的两门。
红星厂的资金链彻底断了。
老马把吉普车卖了五千块,加上李国强家里的两万存款,勉强把昨天国棉一厂工人的日结工资给发了。
但今天呢?
明天呢?
国棉一厂那帮工人是饿怕了的狼,一旦见不到肉,那是真会咬人的。
中午的时候,老朱偷偷摸摸地溜进办公室,给李国强送了两个馒头和一包咸菜。
“厂长,外头不太对劲。”老朱压低声音,眼神往那几个打瞌睡的调查员身上瞟。
“赵长林那孙子在国棉一厂那边散风,说咱们红星厂要倒闭了,老板要卷钱跑路,让工人们赶紧来抢机器抵债。”
李国强拿着馒头的手顿在半空。
“现在那边怎么样?”
“老马带着护厂队在那边顶着呢,但人太多,怕是顶不住多久。”老朱急得直搓手。
“厂长,要不跟张顾问说一声吧?她脑子活,肯定有办法。”
“闭嘴!”李国强把馒头往桌上一拍。
“谁敢找她我先废了谁!告诉老马,就是拿身子堵,也得给我堵到明天下午五点!明天下午五点之前,谁要是敢放一个闹事的人进红星厂,以后就别说是我李国强的兄弟!”
老朱被李国强那通红的眼珠子吓住了,缩了缩脖子:“知道了……我这就去传话。”
李国强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冷馒头,狠狠咬了一口。
干硬的面团噎在嗓子眼里,生疼。
他必须撑住。
哪怕天塌下来,也得等张璇考完最后一门,走出考场的那一刻。
……
七月九日,周县国棉一厂的大门口,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。
赵长林找来的着几个地痞混混,混在不明真相的工人堆里起哄。
“红星厂没钱了!李国强被抓了!”
“抢机器啊!晚了连螺丝钉都剩不下!”
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开始推搡大门。
老马带着几十个红星厂的老工人,手挽手站成人墙,死死堵在大门口。
甚至有人被石头砸破了头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也没人后退一步。
“都他妈给我站住!”老马手里拎着一根钢管,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。
“谁敢动红星厂的东西,先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!”
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像催命鬼一样,响个不停。
王科长额头上的汗顺着眼镜架往下淌,滴在刚封存的账本上。
他接起电话,听筒那头传来周县公安局长的吼声,震得他不得不把听筒拿远点。
“王科长!你们到底查完了没有?国棉一厂这边快炸了!几百号人拿着扳手和砖头,把大门给堵死了!
刚才有个老工人被推倒,脑袋磕破了,血流了一地!要是出了人命,这锅你背还是我背?”
王科长手一哆嗦,差点把电话扔了。
李国强坐在对面的沙发上,手里那根大前门已经烧到了过滤嘴,烫了手,他也没扔。
“王科长。”李国强把烟头按进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,声音沙哑。
“听见了吧?那是几百个家庭的饭碗。账本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再把我扣这儿半小时,那边就得抬尸体出来。”
王科长摘下眼镜,拿衣角胡乱擦了擦。
他也怕。查经济问题是功劳,但这要是激起民变,那就是政治事故。
“李厂长,放你走可以,但你得给我个保证。”王科长盯着李国强。
“要是你跑了……”
“跑?”李国强嗤笑一声,站起身。
“我李国强这辈子,除了穷,还没怕过啥。红星厂就在这儿,二纺厂的也地皮搬不走,我要是跑了,你把我家祖坟刨了都行。”
他走到桌前,抓起笔,在一张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。
“这是军令状,出了事,我李国强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。现在,把车钥匙给我。”
王科长看着那张纸,咬了咬牙,冲旁边的调查员挥挥手:“把车钥匙给他。”
李国强抓起钥匙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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