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金山带着几个所谓的工人代表,其实就是他以前在保卫科养的几个亲信,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染整池子边。
“停下!都停下!”刘金山挥舞着手里的记录本。
“接到群众举报,红星厂非法排污,危害工人健康!现在要封闭现场调查!”
陈默正带着人调配染液,一听这话,气得脸都青了:“胡说八道!我们这儿是闭路循环,哪来的排污?”
“你说没排就没排?”刘金山的一个亲信上去就要推陈默。
“让开!我们要取样!”
就在这时,原本在旁边干活的几十个二纺厂工人,呼啦一下围了上来。
领头的是老朱。
他手里还拎着那个装钱的纸包,眼神里透着股子狠劲:“刘主席,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?”
“老朱,你让开!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!”刘金山喊道。
“安全?”老朱冷笑一声,把手里的钱往刘金山面前一晃。
“咱们入股的时候,张顾问就把化学说明书贴在墙上了,这药水还没我家的敌敌畏毒性大。
刘主席,您以前不来查安全,现在咱们发分红了,您倒来查了?您是查安全,还是查咱们的饭碗?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刘金山气急败坏。
“兄弟们,有人要砸咱们的锅!”老朱回头吼了一嗓子。
“谁敢!”
几百号工人从车间、从食堂涌了出来。
他们自发地在锅炉房门口排成了一道人墙,每个人胳膊上都扎着一根红布条。
这是张璇之前建议组建的护厂队。
刘金山那几个亲信一看这阵仗,腿肚子都转筋了。
这哪是闹事啊,这是要拼命。
“送他们去保卫科!”老朱一指那几个捣乱分子。
“半夜翻墙、造谣生事,咱们红星厂不养这种狗腿子!”
场面一度失控,刘金山的几个亲信被工人们像拎小鸡一样拽走了。
刘金山站在中间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一张老脸在那儿不停地抽搐。
这一仗,刘金山输了个精光。
他引以为傲的群众基础,在真金白银的分红面前,碎成了渣。
晚上,厂长办公室。
李国强把一份罢免书放在了王德宝的办公桌上。
“厂长,刘金山这种人留在厂里,就是个毒瘤。”李国强声音低沉。
“这次他敢煽动工人闹事,下次就敢直接搞破坏。我建议,召开职代会,罢免他的工会主席职务,直接开除。”
王德宝坐在大班椅上,手里的烟袋锅子亮着微弱的火星。
他没看那份文件,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屋里静得有些压抑。
过了许久,王德宝才慢慢开口:“国强,这事儿不能这么办。”
李国强一愣:“为什么?证据确凿,工人们也都看着呢。”
“他是市里派下来的。”王德宝转过身,眼神里透着股子老牌厂长的世故与疲惫。
“开了他,就是打市里领导的脸,现在红星厂刚出名,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?咱们得稳。”
“稳到让他继续在咱们背后捅刀子?”
“他现在已经没刀了。”王德宝把那份罢免书推了回来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只要他在这个位子上,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,而且他背后的人权力不小,这事儿,我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李国强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拳头攥得死死的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王德宝那间亮着灯的屋子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子说不出的凉意。
他明白,在王德宝眼里,厂子的稳定,比对错更重要。
张璇正等在办公楼下的阴影里,见李国强出来,没问结果,只是递过去一瓶汽水。
“没成?”
“王厂长不同意。”
李国强喝了一口汽水,自嘲地笑了笑:“他说要稳。”
“稳是老人的活法,咱们有咱们的活法。”张璇看着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车间。
“姐夫,既然王厂长想留着他当摆设,那咱们就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摆设。二纺厂的工人已经不听他的了,接下来,咱们就让他的后台不得不放弃这枚棋子!”
夜风吹过,红星厂的旗帜在黑暗中猎猎作响。
五月下旬,桐县的空气里开始透着股燥热。
红星二纺厂的大门口,原本是全县最风光的地方,这会儿却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带头的是个穿着的确良短袖的中年妇女,手里拎着条皱巴巴的牛仔裤,嗓门大得能传出三里地。
“退钱!什么省城名牌,穿一天就开线,这屁股后头直接裂了个大口子,害得老娘在街上丢尽了人!”
老孙在门口拦着,脑门上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。
他接过那裤子一瞧,脸色就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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