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桐县一中。
第一节课还没下,两辆警用摩托车直接开进了校园,停在了教学楼底下。
红蓝警灯没闪,但那身制服本身就是最大的震慑。
张健走在最前头,手里拿着一份鉴定报告,身后跟着两个民警和脸色铁青的校长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。
高三(2)班的门被推开。
全班同学都屏住了呼吸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,又转向那个角落。
杨明坐在位子上,没跑,也没动。
他穿着那件呢子大衣,头发却乱得像鸡窝,眼底下一片乌青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魂儿。
“杨明。”
张健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大,却冷得掉渣:“经公安机关鉴定,那封匿名举报信和公告栏上的大字报,笔迹与你完全吻合。现在怀疑你涉嫌诽谤罪和寻衅滋事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没有争辩,没有反抗。
杨明慢慢站起来,从兜里掏出那支英雄钢笔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他用出卖良心的钱买的,现在,他带不走了。
“咔嚓。”
冰凉的手铐锁住了手腕。
全班哗然。
“真是他干的?平时看着挺老实一人啊!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太可怕了,为了毁一个女生,这种下三滥的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叫,杨明低着头,被警察押着往外走。
路过张璇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。
张璇正坐在位子上,手里拿着本书,连头都没抬。
那种无视,比昨天还要彻底。
杨明突然抬起头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璇,眼里的怨毒浓得化不开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。
他没供出刘金山。
为了那两千块钱,为了他爸的工作,也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,他扛下了所有。
警车呼啸而去,留下一地鸡毛。
这事儿闹得太大,成了桐县一中建校以来最大的丑闻。
校长在全校大会上发了火,拍着桌子要把校风整顿到底。
下午,红星厂那边也来了人。
这回不是来吵架的,是来送温暖的。
王德宝穿着崭新的工装,胸前别着那枚勋章,站在学校的大礼堂主席台上。
底下坐着全校师生,还有县电视台的摄像机。
“同志们,同学们。”
王德宝没拿稿子,大嗓门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个角落:“这次张璇同学受了委屈,那是我们红星厂没保护好自家的孩子。
但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,有些好苗子,家里穷,或者被人欺负,容易走弯路,或者被埋没。”
他顿了顿,大手一挥:“所以,经厂委会研究决定,红星厂拿出五万块钱,成立红星助学基金!”
台下一片吸气声,五万块!
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罕的年代,这是一笔天文数字。
“这钱,不给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,也不给那些心术不正的坏种!”王德宝指了指台下。
“专门资助那些品学兼优、敢于创新、三观正但家庭困难的学生!我们要让大伙儿知道,只要你有本事,有正气,红星厂就是你们的靠山!”
掌声雷动。
原本因为杨明被抓而有些压抑的气氛,瞬间被这股豪气冲散了。
张璇坐在台下,看着台上那个有些激动的王老头,眼眶微热。
这主意是她出的,既是为了平息舆论,也是为了给红星厂打个活广告。
经此一役,红星厂不仅洗清了泼在身上的脏水,还成了全县尊师重教、扶持人才的典范。
雅姿品牌的衣服,在家长眼里那都带上了光环,穿了这衣服,孩子将来也能像张璇一样有出息!
消息传回红星厂。
刘金山正拿着剪刀修剪那盆君子兰。
听到王德宝搞助学基金的消息,他手一抖,把那朵开得正艳的花骨朵给剪了下来。
鲜红的花瓣落在地上,像是一滩血。
“好手段。”
刘金山扔下剪刀,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他原本以为张璇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黄毛丫头,靠着李国强的关系才上位,只要搞臭了名声,这丫头自然就废了。
可现在看来,他大错特错。
这丫头不仅懂技术,懂经营,更懂人心。
她把这一场必死的局,硬生生翻成了红星厂的垫脚石。
杨明进去了,那是断尾求生。
但这也意味着,他在学校里的眼线没了,他在舆论上的牌打光了。
“不能再这么玩了。”
刘金山走到墙边,看着挂历上那个红圈,那是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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