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厂,工会主席办公室。
刘金山这几天心情不错,连那盆快死的君子兰都看着顺眼了不少。
他哼着小曲,拿着剪刀修剪枝叶。
电话响了,是教育局那个纪检科的人打来的。
“喂,老刘啊,放心吧。那丫头已经回家三天了,一点动静没有。估计是吓傻了,正躲在被窝里哭呢。”
“哈哈哈,辛苦辛苦。”刘金山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开了。
“小孩子嘛,没见过世面。稍微吓唬一下就软了。等过阵子高考一结束,她就是想进厂当个女工也没资格!”
挂了电话,刘金山惬意地靠在椅背上。
跟我斗?
你除了会画两张图,还会干啥?在这个人情社会里,名声就是女人的命。
名声臭了,李国强就是想保你,也得掂量掂量唾沫星子能不能淹死人!
今日市报头版头条没放领导视察的照片,也没印会议通稿,而是黑体加粗,印了一篇占了整整半个版面的文章。
《关于中学生参与社会实践与企业改革的思考——兼答某些人的作风质疑》。
作者:桐县一中高三(2)班,张璇。
这篇文章不像是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写的,倒像是个搞了半辈子经济研究的老学究。
里头没什么华丽辞藻,全是干货。
从红星厂的成本核算,到雅姿品牌的市场定位,甚至连水洗工艺的化学反应方程式都列出来了。
文章最后一段,更是像把刀子:有人问,一个十八岁的女学生凭什么能进企业高层?我的回答是:凭脑子里的知识,凭手里的技术。
当某些人还在用封建余毒的脏水去揣测男女关系时,红星厂的机器已经转出了全省第一的效率,改革的浪潮里,不分男女老少,只分干与不干。
如果才华是原罪,那我认罪;如果创新是作风问题,那我甘愿受罚。但这盆脏水,泼不到红星厂的账本上,也泼不灭改革的火!”
这哪里是检讨?这是战书。
桐县一中的办公室里,高三2班班主任老刘推了推那快滑到鼻尖的眼镜,指着报纸上那一串关于电机扭矩的计算公式,手都在抖:“这……这是我学生写的?这受力分析,比我都透彻!”
旁边的化学老师也凑过来,看着那个水洗配方直吸凉气:“高锰酸钾氧化还原……这丫头把课本知识用到工业上了?天才啊!”
高三(2)班的教室里,那张报纸被传烂了。
杨明坐在位子上,手里攥着那支英雄钢笔,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个黑洞。
他不用看都知道报纸上写了什么。
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前几天的讨好,而是像看个傻子。
“有些人啊,自己脑子里脏,看谁都脏。”前排有个女生大声念了一句报纸上的话,意有所指。
“就是,人家张璇那是真本事,连省报都转载了,不像某些人,只会贴大字报。”
杨明脸皮抽搐了两下,想反驳,却发现嗓子眼里像是堵了团棉花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那些阴暗的谣言就像是太阳底下的雪,化得连泥都不剩。
……
红星厂,厂长办公室。
王德宝手里捧着那张报纸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是个粗人,没多少文化,但这报纸上的每一个字,都像是个锤子,砸在他心口窝上。
“国强,咱们……咱们这是造孽啊。”王德宝把报纸轻轻放在桌上,眼圈红得像兔子。
李国强坐在对面,手里夹着烟,烟灰烧了一大截都没弹。
他盯着报纸上“兼答某些人的作风质疑”那几个字,牙关咬得死紧。
“这丫头,受了这么大委屈,一声都不吭。”李国强声音沙哑,像是吞了把沙子。
“学校停她的课,给她泼脏水,她硬是自己扛下来了,还写了这么篇文章护着厂子。”
“她是为了不让咱们分心。”王德宝猛地站起来,把椅子带得哐当一声响。
“不行!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咱们红星厂要是连自家的功臣都护不住,那还开个屁的厂!趁早关门得了!”
李国强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力道大得把烟头碾成了粉末:“厂长,你想咋办?”
“咋办?找他们算账去!”
王德宝拉开抽屉,翻出那个盖着省改委大红章的试点文件,又把张璇那份还没来得及发的正式聘书揣进怀里。
“我就不信了,这桐县还没个说理的地方!”
县教育局,局长办公室。
王德宝连门都没敲,直接把那份市报拍在了办公桌上。
局长正端着茶杯看文件,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。
抬头一看,是个穿着工装、满脸怒气的老头,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李国强。
“你们是哪个单位的?怎么这么没规矩!”局长皱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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