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杀器来了!”
陈薇薇抱着那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缸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水有些浑,泛着淡淡的蓝,正是刚从水洗池里舀出来的废水。
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那个缸。
张璇从兜里掏出一个充着氧气的塑料袋,解开皮筋,往缸里一倒。
几尾红色的金鱼滑入水中。
人群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按照报纸上的说法,这水里有汞,有强酸,鱼进去还不立马翻肚皮?
一秒,两秒。
那几条金鱼摆了摆尾巴,非但没死,反而欢快地游了起来,甚至还凑到缸壁边,嘴巴一张一合,像是在讨食。
“活的!鱼是活的!”猴三儿在轮椅上拍着扶手大喊,也不顾伤口疼了。
张璇敲了敲玻璃缸壁,清脆的响声传出老远:“这就是我们要给大家看的真相,金鱼比人娇气,水质稍微差点就活不成。现在它们游得好好的,这水有没有毒,还要我多说吗?”
事实胜于雄辩。
刚才还闹着要退钱的大妈,看着那游得欢实的金鱼,脸上讪讪的,不知该往哪儿搁。
吴建国脸色铁青,指着那缸水强辩:“鱼是鱼,人是人!谁知道这鱼是不是特种鱼?再说,有些毒是慢性的,现在不死,不代表没害!”
“吴主任说得对。”张璇没反驳,反而点了点头。
“老百姓心里有疙瘩,光看几条鱼肯定不够。既然有人质疑,那咱们就搞个彻底的。”
她转身看向那位马脸刘队长,又看了看举着相机的林雪。
“刘队长,我知道您难做。这样,给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我们就在这厂门口,请电视台做个现场直播。
我会请市里的化工专家、皮肤科专家过来,当着全县人民的面,把这水洗工艺的每一个步骤、每一滴药水都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。
哪怕是一根纱线,只要查出有毒,红星厂立刻关门,我张璇去坐牢!”
“三天?”刘队长皱眉,下意识看向吴建国。
吴建国在背后做了个切的手势,那是让他赶紧封门的意思。
刘队长把脸一板:“不行!安全隐患刻不容缓,必须马上查封整顿!谁知道你们这三天会不会销毁证据?”
“销毁证据?”林雪往前迈了一步,手里的相机镜头盖都没扣。
“刘队长,红星厂是省里的改革试点,没有省里的批文,您要是强行查封,那就是阻碍改革。明天的报纸版面我都留好了,标题就叫《某些执法部门为何急于扼杀真相?》。”
张璇也适时补了一刀:“根据《企业改革试点管理办法》第十二条,遇有重大争议,企业有权申请复议和自证。刘队长,您这顶乌纱帽戴得不容易,真要为了某些人的私心,跟国家政策对着干?”
刘队长额头上的汗下来了。
一边是供销社的吴主任,一边是省里的红头文件和那个难缠的女记者。
这哪是执法,这是在走钢丝。
他权衡了半分钟,咬牙道:“行!就三天!这三天里,水洗车间贴封条,任何人不得进出,防止你们搞鬼。三天后要是鉴定不合格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”
说完,他也不管吴建国那要吃人的眼神,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撤了。
吴建国见大势已去,恨恨地瞪了李国强一眼,钻进吉普车,把门摔得山响。
人群还没散。
李国强跳上台阶,大声宣布:“为了表示诚意,在这三天真相大白之前,红星厂暂停所有水洗牛仔服的销售!我们不赚昧心钱,也不让大家担惊受怕!”
这话一出,原本想退货的代理商反而不干了。
“别介啊!我相信厂长!”猴三儿急了。
“这要停三天,我这摊子喝西北风去?”
“就是,那鱼都活蹦乱跳的,肯定没毒!”
“厂长,货给我留着,我不退了!”
人的心理就是这么怪,你越是硬塞给他,他越觉得有鬼。
你现在不卖了,他们反而觉得这东西金贵,这厂子靠谱。
几百号人渐渐散去,虽然还有疑虑,但大部分人决定再等这三天。
回到厂长办公室,气氛却没外头那么乐观。
王德宝抓起电话,手指头把拨号盘转得飞快。
“喂,老赵啊,我是红星厂老王……对对,有点事想麻烦你。你们卫生局那个退休的老专家……什么?回乡下探亲了?”
“喂,李院长吗?我是老王……哎,我想请咱们县医院的皮肤科主任来做个鉴定……啊?去市里进修了?”
“喂……”
半小时后,王德宝把话筒狠狠摔在座机上,塑料壳子都被砸裂了一道缝。
“混账!全是混账!”
王德宝气得浑身哆嗦,抓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,发现是空的,扬手就掼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,茶渍泼了一地。
>>>点击查看《八零:渣男吃我绝户,我反手虐哭他全家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