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县,红星厂。
刘金山这两天眼皮子一直跳。
那份澡堂子的合同就在桌上摆着,只要签了字,五万块就能转出去。可这笔尖悬在纸上,就是落不下去。
不知为啥,他总觉得心里发毛。
“吴主任那边咋说?”刘金山问刚进门的赵四。
赵四一脸晦气:“吴主任说再等等,他说这两天市里风向不对,那个林记者写的内参好像递上去了,上面有人在查。”
“查?查个屁!”刘金山把钢笔往桌上一摔。
“那个林雪算个什么东西?几篇破文章还能翻了天?只要钱到了赖子手里,那就是死无对证!”
就在这时,电话铃炸响。
刘金山吓了一跳,接起电话,那头传来县委办刘主任气急败坏的声音,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“老刘!出事了!省督察组下来了!车队已经过了收费站,直奔你们厂去了!”
“啥!”刘金山手一抖,话筒差点砸脚面上。
“省……省里来人?因为啥?”
“因为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你赶紧把屁股擦干净,别连累县里!”
电话挂断,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
刘金山瘫坐在椅子里,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完了。
澡堂子的事儿还没干成,屎盆子先扣下来了。
他眼珠子乱转,视线落在了赵四身上,又想起了还在拘留所里的赵鑫。
弃车保帅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必须找个替死鬼,把之前所有的乱账,包括这次打伤陈大富的事,全扛下来。
只要自己不倒,以后还有机会捞人;要是自己进去了,那就全完了。
“备车!去拘留所!”刘金山猛地站起来,抓起大衣。
拘留所的会见室里,隔着铁栅栏。
赵鑫穿着号服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看见刘金山,像是看见了亲爹,把手伸进栅栏缝里:“刘主席!您可来了!快救我出去啊!这里头真不是人待的地方,那帮犯人欺负我……”
刘金山四下看了看,压低声音:“小赵啊,受苦了。”
“主席,我啥时候能出去?”
刘金山叹了口气,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,点了一根塞进赵鑫嘴里:“小赵,现在外头风声紧。省里来人了,专门查红星厂的事。”
赵鑫一听,烟都吓掉了:“那……那咋办?”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,就是把事儿平了。”刘金山盯着赵鑫的眼睛,语气诱导。
“这次打伤陈大富,还有之前厂里那一摊子烂账,总得有人负责。如果查到我头上,咱们这一系人马全得完蛋,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。”
赵鑫愣住了:“主席,您这是啥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你先把这事儿扛下来。”刘金山握住赵鑫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“就说是你年轻气盛,看不惯那帮老工人闹事,才动的手。至于其他的,你也尽量往自己身上揽。只要我不倒,我就能运作。
顶多判个一两年,我在外头给你活动活动,办个保外就医,几个月就出来了。到时候,我给你拿两万块钱,你去南方做买卖,岂不美哉?”
“两……两万?”赵鑫咽了口唾沫。
“对!两万!”刘金山加重了语气。
“但你要是把我也咬出来,咱们俩都得进去蹲十年八年。到时候谁管你?你那个瞎眼老娘谁养?”
赵鑫哆嗦着,看着刘金山那张看似和蔼实则阴毒的脸。
他知道自己没得选。
他是刘金山的狗,狗咬了人,主人要杀狗给外人看,狗能说不吗?
“行……”赵鑫闭上眼,两行泪流下来。
“主席,您可得说话算话,我娘……就拜托您了。”
“放心!那是必需的!”刘金山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站起身拍了拍赵鑫的肩膀。
“好兄弟,哥不会亏待你的!”
走出拘留所,刘金山觉得外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他立刻找个公用电话,给吴建国拨了过去。
“老吴,合同先别签了,销毁。对,全部销毁。赖子那边让他闭嘴,去外地躲躲,省里来人了,咱们得把尾巴藏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,刘金山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,冷笑一声。
想抓我?
没那么容易!
只要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证据,光凭一个打人事件,顶多是个管理不善。
这主席的位置,他还坐得稳!
省督察组的车队没按套路出牌。
按照惯例,上面的钦差大臣下来,那是得先去县委招待所喝茶、听汇报,再由县领导陪着,前呼后拥地去底下转转。
可这回,三辆挂着省牌的黑色红旗轿车,连县城的边都没沾,甚至没跟县委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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