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教科书里抠出来的。
三分钟过去了。
老头喉咙里突然发出“咯喽”一声,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,紫胀的脸色慢慢退去,眼皮颤了颤,睁开一条缝。
“活了!真活了!”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张健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手还在抖。
就在这时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“吱”地一声刹在路边,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军衣的中年男人冲了过来,肩膀上的两杠一星在路灯下有些晃眼。
“爸!”
中年男人推开人群,扑到老头身边,见老头有了意识,这才长出了一口粗气,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张健和旁边的张璇。
“刚才……是你们救了我爸?”中年男人声音洪亮,带着股行伍之人的干练。
张健撑着膝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举手之劳,老爷子这是急性心梗,去医院还得好好查查。”
这时候,救护车的乌拉声也近了。
老头被抬上担架前,颤巍巍地握住张健的手:“小伙子……当过兵?”
张健下意识地立正,敬了个标准的军礼:“原西南军区侦察连班长,现任桐县沙河镇派出所所长,张健!”
老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费力地点点头:“是个好兵。”
年轻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刷刷写下一串号码,撕下来塞进张健手里:“兄弟,大恩不言谢。我叫楚墨,省军区警卫连的,这是我电话,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只管吱声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张健刚要推辞。
“拿着!”楚墨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爸是老革命,退下来的少将。他这条命,值得这个价!”
说完,楚墨转身上了救护车。
人群散去,张健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,还有点发懵。
“少……少将?”张健咽了唾沫。
“我刚才给将军按了半天胸脯?”
陈薇薇这时候才跑回来,气喘吁吁的:“电话打通了……哎?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张璇把手揣进兜里,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灯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一世的运气,看来是真不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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