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来是她的位置,是她的男人!
那股子不甘心像野草一样疯长,烧得她理智全无。
她从炕上跳下来,也没穿大衣,披头散发地冲出了门。
她要去找张健,她要问个清楚,这么多年的感情,难道真就抵不过那个狐狸精的几天?
一路狂奔到张家门口。
院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阵阵笑声。
江玉兰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院子里,张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,手里拿着一根燃放的烟花棒,正在那儿画圈圈。
陈薇薇穿着件红色的新棉袄,围着白围巾,笑得眉眼弯弯,手里也拿着一根,两人凑在一起,火光映亮了彼此的脸。
“健哥,你画个爱心!”
“这咋画?我只会画大饼!”
“笨死你了,手给我!”
陈薇薇抓着张健的手,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。
两人的身体挨得那么近,那种自然流露出的亲昵和甜蜜,像把尖刀,直直地捅进江玉兰的心窝子。
“啊!”
江玉兰尖叫一声,一脚踹开院门,疯了似的冲进去。
“不要脸!一对狗男女!”
她冲过去,一把打掉张健手里的烟花,又去推搡陈薇薇。
“张健!你怎么对得起我!我爹和我弟弟还在牢里受罪,你在这儿放烟花?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
院子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。
张国栋和李淑华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,一看是江玉兰,脸色顿时黑了。
张健把陈薇薇护在身后,脸上的笑容瞬间结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,眼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。
“江玉兰,你发什么疯?”张健的声音冷得像铁。
“我发疯?是你逼我的!”江玉兰指着陈薇薇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为了这个小妖精,把我家害成这样!张健,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!不然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!”
“说法?”
张健上前一步,那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“江玉兰,你爹和你弟弟那是犯法!是自己把路走绝了,我张健不欠你什么,更不欠你们江家什么!”
他指着大门,语气里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:“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滚出去!这是我家,不是你撒泼的地方!”
“我不走!我就不走!”江玉兰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蹬腿撒泼。
“我看你能把我咋样!”
“咋样?”张健从腰间摸出手铐,那是他的职业习惯,哪怕过年也带着。
“私闯民宅,寻衅滋事,还有恐吓。江玉兰,你是想去拘留所陪你爹过年是吧?行,我成全你!”
亮银的手铐在红灯笼下闪着寒光。
江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看着张健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,终于明白,他是认真的。
这个曾经哪怕她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半天的男人,真的会把她抓进去。
那一瞬间,所有的不甘和愤怒都化作了恐惧和绝望。
她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。
江玉兰从地上爬起来,她看了看张健,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一脸平静的陈薇薇。
“张健,你好狠的心……”
她丢下这句话,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院子。
门外,寒风呼啸。
江玉兰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真的把那个满眼是她的男人弄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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