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六,年味儿渐浓。各家各户都在杀猪宰羊,磨豆腐,蒸馒头。
空气里除了鞭炮的硫磺味,还多了一股子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。
这股气,是从红土溪飘出来的。
江玉兰没钱交罚款,江斌还在号子里蹲着。
江家那两间破瓦房里,冷得像冰窖。
江母整天只知道哭,也没人理。
江玉兰坐在门槛上,看着手里那张催缴罚款的单子,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。
她恨。
恨张健绝情,更恨那个穿着新大衣、站在张健身边一脸无辜的陈薇薇。
凭什么她江玉兰成了过街老鼠,那个乡下裁缝的闺女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?
“没钱?没钱就去借啊!”江母在炕上嚎。
“让你去找阿健,你非不去,现在好了,你爹在里头受罪,咱娘俩在外头喝西北风!”
“找他?他现在魂都被狐狸精勾走了!”江玉兰猛地站起来,把那张单子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妈,你别嚎了,我有办法。”
江玉兰出了门,没去筹钱,而是去了村口人最多的代销点。
这地方是村里的情报中心,几个闲着没事的老娘们正围着火炉嗑瓜子。
看见江玉兰过来,眼神都有些躲闪,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意思。
江玉兰也不恼,凑过去,一脸神秘兮兮地叹了口气。
“玉兰啊,听说你爹进去了?”胖婶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“进去了。”江玉兰抹了把眼角并不存在的泪。
“咋?张所长真那么绝情?”
“要是光他也就算了,毕竟好过一场。”江玉兰压低声音,往火炉边凑了凑。
“主要是那个陈薇薇,你们真以为她是啥好货色?那是红星厂的小三!”
“啥?”几个老娘们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了,瓜子也不嗑了。
“你们不想想,陈大富一个乡下裁缝,凭啥一个月拿三百块?那是厂长级别的工资!就凭他会做裤子?”江玉兰冷笑一声。
“还不是因为他闺女把所长伺候舒服了,又在厂里跟那些领导不清不楚的,这就是卖肉换来的钱!”
“哎哟!真的假的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江玉兰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“那天晚上,就在小溪边,那陈薇薇抱着张健不撒手,还要脱衣服呢!要不是我撞见了,指不定在那野地里干出啥不要脸的事儿来!张健那是被迷了心窍,为了讨好那个小妖精,才把我爹抓进去的。”
这话一出,就像一滴水进了油锅,瞬间炸了。
农村人最恨啥?
一是偷鸡摸狗,二就是搞破鞋。
尤其是这种靠出卖色相换取利益的事儿,最能刺激人的神经。
“我就说嘛,老陈家那闺女看着妖里妖气的!”
“怪不得陈大富最近走路鼻孔朝天,原来是靠卖闺女发的财,呸!不要脸!”
流言这东西,比瘟疫传得还快。
不到两天功夫,从红土溪到五里洲,再到五果溜,十里八乡传遍了。
版本越传越邪乎,有的甚至说陈薇薇在红星厂就是专门陪酒的,陈大富那“技术顾问”其实就是个幌子,是给领导拉皮条的。
五里洲,陈家。
陈大富这几天心情本来挺好。
年前那三百块奖金,让他腰杆子硬了不少。
他特意买了几包两块钱的“大前门”,揣在兜里,没事就在村里溜达,见人就散烟。
“二叔,晒太阳呢?来,抽根好的。”陈大富笑呵呵地递过去一根烟。
往常要是这时候,二叔早就接过去,还得夸两句“大富出息了”。
可今天,二叔把手揣在袖筒里,眼皮都没抬,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不抽,怕抽了嘴里长疮。”
陈大富的手僵在半空:“二叔,您这啥话?”
“啥话你自己心里没数?”旁边一个年轻后生阴阳怪气地接茬。
“陈大叔,听说你在城里发大财了?那钱拿着不烫手啊?是不是有股子胭脂味儿?”
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,那笑声里全是轻蔑和鄙夷。
陈大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,收回烟:“你们胡咧咧啥呢?我那是凭手艺挣的钱!厂里发了奖金的!”
“手艺?啥手艺?床上那点手艺吧?”
“你!”陈大富气得胡子乱颤,指着那后生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,信不信我替你爹抽你!”
“你敢!”后生脖子一梗。
“你自己卖闺女求荣,还不让人说了?全村都知道你闺女是破鞋,给人家当小三,才给你换了个顾问当当。我要是你,早就一头撞死了,还有脸出来显摆!”
陈大富只觉得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血压直冲天灵盖。
他虽然爱面子,但骨子里是个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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