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一大早,五果溜村的张家院子就被一阵鸡飞狗跳打破了宁静。
“老哥!在家没?我给你拜年来了!”
陈大富的大嗓门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。
院门被推开,陈大富一手拎着两只扑腾着翅膀的大芦花鸡,一手提着个十斤装的酒坛子,红光满面地跨进门槛。
身后跟着陈薇薇,穿着那件红星厂刚发的新款呢子大衣,手里提着两盒点心,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,低着头跟在老爹后面。
“哎哟,大富兄弟,你这是干啥!”张国栋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,见状赶紧把烟袋锅往鞋底上一磕,迎了出来。
“这不是过年了嘛,来给老哥拜个早年!”陈大富把鸡往院角一扔,两只鸡落地就扑腾出一地鸡毛,咯咯哒叫个不停。
“这可是我家那口子养了一年的老母鸡,炖汤最补。这酒也是我自己酿的纯高粱,劲儿大,不上头!”
“你这太客气了,来就来呗,还带啥东西。”张国栋嘴上客气,脸上却笑开了花,接过酒坛子掂了掂,沉甸甸的。
灶房里,李淑华系着围裙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把锅铲:“大富来了?快进屋坐!薇薇也来了?快,进屋烤火,外头冷。”
“婶子,我来帮您。”陈薇薇放下点心就要往灶房钻。
“别别别,你这新衣裳,别让烟熏了。”李淑华把她往外推,眼神在陈薇薇身上转了一圈,那是越看越喜欢。
这闺女长得俊,性子也好,要是能给自家那不开窍的儿子当媳妇……
想到这,李淑华冲着灶房里头喊了一嗓子:“阿健!别在那光顾着烧火,出来给客人倒茶!”
灶膛前,张健正撅着屁股吹火筒,被烟熏得两眼流泪,灰头土脸地钻出来:“妈,水还没开呢……”
一抬头,正对上陈薇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张健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,结果把手上的黑灰抹到了鼻梁上,活像个唱戏的丑角。
“噗嗤。”陈薇薇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张健脸腾地一下红了,挠了挠头:“那啥……你坐,我去洗把脸。”
堂屋里,两个当爹的已经点上了烟,烟雾缭绕。
陈大富喝了口热茶,惬意地叹了口气:“老哥,还是你这日子过得舒坦。儿女双全,闺女有本事,儿子是公家人,以后就等着享福咯。”
“享啥福啊,都是操心的命。”张国栋给陈大富续上水。
“倒是你,这回在红星厂可是露了大脸。我听璇子说了,那个啥金剪刀比赛,你把厂里的老师傅都给震住了。”
“嗨,那是璇子这丫头抬举我。”陈大富摆摆手,脸上却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不过说实话,这进厂里转了一圈,眼界确实不一样了。以前就在村里盯着那一亩三分地,现在看来,咱们这几个村子,以后还得变。”
张国栋来了兴致:“咋变?”
陈大富用手指蘸了蘸茶水,在桌子上画了个圈:“你看,咱们五果溜和五里洲,这是大村,地势平,离县道近。现在政策活了,只要路通,这就是财路,以后肯定能富起来。”
他用手指往旁边一划:“黑塘村就不行了,虽然地处平原,接壤四个县,看着是交通要道,但这地方人多地少,宗族势力太杂。
人心不齐,想干点啥大事难,除非出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狠人,不然就是一盘散沙。”
“那是。”张国栋点头附和。
“上堡那边更别提,山高路远,九曲十八弯的。上次我去送公粮,推个车差点没累死在半道上,那地方要想脱贫,除非把山给炸平了。”
“还有红土溪、麻溪口、牛角湾……”陈大富虽然是个裁缝,但走南闯北做手艺,看事情倒是透彻。
“这些地方各有各的难处。红土溪水大,年年淹;麻溪口地薄,不长庄稼。咱们这片要想真正富起来,光靠种地不行,还得搞工业,做买卖。”
张璇坐在旁边剥花生,听着两个老头指点江山,心里暗暗点头。
陈大富这眼光,确实比一般庄稼汉长远。
黑塘村……她想起了唐晴,那个地方确实复杂,民风彪悍又封闭,是个容易滋生罪恶也容易出枭雄的地方。
正聊着,院门又响了。
李国强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,车把上挂着大包小包,后座上还绑着一袋子大米。
他穿着那件半旧的工装棉袄,虽然没刘金山那么光鲜,但精气神十足。
“爸,妈!我回来了!”
“姐夫!”张璇迎了上去。
李国强把车扎好,抹了把头上的汗:“厂里刚发了福利,我给送点过来。这里头有两瓶好酒,还有几斤腊肉。”
见到陈大富也在,李国强赶紧打招呼:“陈叔也在呢?正好,今儿咱们好好喝两盅。”
“国强啊,你现在是副厂长了,大忙人,还能想着往丈人家跑,不容易。”陈大富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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