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宝看着张璇,眼神里除了欣赏,更多了一份看自家接班人的热切。
他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,见过的人多了,但像张璇这样,既懂技术又懂市场,还能在这种烂泥潭里想出辙来的年轻人,那是凤毛麟角。
“璇子啊。”王德宝语气温和下来。
“等你考上大学,毕了业,要是没好的去处,红星厂的大门随时给你敞开。这副厂长的位置,我都想给你留着。”
张璇笑了笑:“厂长,您这饼画得太大了,我得先考上大学再说。”
三天后,红星厂的第一批“雅姿”牌踩脚裤下线了。
包装焕然一新,透明的袋子里,衬着印有彩色模特照片的硬纸板,裤子叠得整整齐齐,那个显眼的红色小标签夹在裤缝里,像是一枚勋章。
李国强没急着发货,而是先让销售科的人带着新包装的裤子,去了县百货大楼。
百货大楼的经理正为退货的事儿发愁,一看这新包装,眼珠子都直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个八块钱的裤子?”
“这是雅姿。”李国强挺直了腰杆。
“经理,您把这货往柜台上一摆,旁边再放一条五块钱的冒牌货。您让顾客自己摸,自己比。要是顾客还选五块的,我把这批货吃了!”
当天下午,百货大楼的专柜前就排起了长队。
不怕不识货,就怕货比货。
那五块钱的烂裤子跟“雅姿”放在一起,就像是野鸡见了凤凰。
再加上那精美的包装,送人都倍儿有面子。
“哎,你看这上面写的,认准红标,谨防假冒!”
“我就说那五块钱的不行,洗了一次就泄了,跟面口袋似的。还是这八块的值!”
“给我来两条雅姿!要有包装袋的!”
市场上的风向,又一次被红星厂给硬生生扭了回来。
那些小作坊的冒牌货,因为质量太差,很快就被骂声淹没,最后只能烂在手里,或者是去农村集市上两块钱一条甩卖。
刘金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手里的紫砂壶没拿稳,“啪”的一声摔了个粉碎。
“雅姿……雅姿……”他咬着牙,念叨着这个名字,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刘金山看着地上的碎片,眼神阴鸷。
他绝不相信那个只会蛮干的李国强能想出这种洋玩意儿。
“赵鑫!”刘金山喊了一嗓子。
“在。”
“让杨明那个废物点心抓紧点!”刘金山面目狰狞。
“开学之后,我要看到那个张璇身败名裂!不管她是总师还是军师,我都让她变成过街老鼠!”
此时的张璇,正坐在陈薇薇家的院子里,帮着陈大富设计小红标的缝制工序。
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,她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。
“谁在骂我?”
陈薇薇笑着递给她一个烤红薯:“肯定是那些卖假货的,恨得牙痒痒呢。”
张璇接过红薯,咬了一口,甜丝丝的。
“让他们恨去吧。”张璇看着不远处的烟囱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县印刷厂的徐厂长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,平时跟刘金山称兄道弟,酒桌上没少碰杯。
这不,红星厂急着要那批印着“雅姿”商标的包装袋,李国强派去催货的人,去了三趟,愣是连个包装袋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李厂长,真不是我不给面子。”徐厂长在电话里打着哈哈,语气里透着股无赖劲儿。
“机器坏了,这几天正修呢。进口零件,得从省城调,急也没用啊。”
李国强挂了电话,气得把话筒往桌上一摔。
“什么机器坏了,就是故意卡咱们!”李国强在屋里转圈。
“刚才销售科的小王路过印刷厂,听见里面机器响得跟打雷似的,正给酒厂印标贴呢!”
不用想,这肯定是刘金山在背后使得坏。这老小子现在学精了,不跟你明着干,专在阴沟里下绊子。没了包装袋,那些做好的踩脚裤就是一堆散货,进了百货大楼也上不了档次。
“他这是想拖死咱们,等到年后淡季,这批货就砸手里了。”王德宝脸色阴沉,手里夹着的烟烧到了过滤嘴。
张璇坐在窗边,手里翻着一本旧挂历,头都没抬:“县里的路走不通,就走市里的。”
“市里?”李国强一愣。
“市印刷厂那是大单位,咱们这点活儿,人家未必看得上,而且这来回运输……”
“看不看得上,得看谁去谈。”张璇合上挂历,看向王德宝。
“厂长,听说市印刷厂的老书记,跟您是战友?”
王德宝眼睛一亮,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啊!老赵!当年在部队,我俩一个班的,我还替他挡过子弹!怎么把这茬给忘了!”
“您亲自跑一趟,带上两瓶好酒。至于运输,咱们厂的车队现在闲着也是闲着,只要那边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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