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,黑塘村。
这里的冬天只有光秃秃的树杈子和漫天的黄土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裹着厚棉袄的老太太正揣着手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听说了吗?老唐家那个大闺女,跟人跑了!”
“咋没听说?那天唐大山接电话的时候,嗓门大得隔壁村都能听见。说是书也不念了,直接去了南方。”
“啧啧,我就说那丫头长了一双桃花眼,不是个安分的主。这才多大?高中都没毕业就往外跑,指不定是被哪个野男人勾了魂。”
“我看是被卖了吧?听说南方那边乱得很,好多大闺女被骗过去做那种生意。”
“哎哟,那老唐家这脸还要不要了?以后这两个小子咋娶媳妇?”
几个老太太越说越起劲,眼神里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光。
不远处,唐大山背着一捆柴火,低着头从路边走过。
他那件破棉袄上全是补丁,腰弯得像张虾米。
听见议论声,他脚步顿了一下,却没敢抬头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加快了步子。
回到家,两间破瓦房里冷锅冷灶。
吴翠芬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,那针锥子在鞋底上扎得“噗噗”响,像是扎在谁身上泄愤。
两个儿子,大的十二,小的十岁,正趴在桌子上,眼巴巴地看着那口没冒热气的锅。
“妈,姐咋还不回来?”小儿子吸溜着鼻涕问。
“我想吃姐做的贴饼子。”
“吃吃吃!就知道吃!你是饿死鬼投胎啊?”吴翠芬把鞋底往炕上一摔,指着儿子的鼻子骂。
“你姐那个白眼狼,早死在外头了!还回来?她要是敢回来,我打断她的腿!”
唐大山把柴火扔在院子里,进屋跺了跺脚上的雪,闷声不吭地去灶台边生火。
“问你话呢!哑巴了?”吴翠芬瞪着眼。
“那死丫头真就没再来电话?”
唐大山叹了口气,把旱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:“没。”
“没良心的东西!”吴翠芬咬牙切齿。
“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,养她这么大,翅膀硬了就飞了?也不想想,这十几年是谁供她吃供她喝?”
“行了,少说两句吧。”唐大山愁眉苦脸。
“孩子都跑了,说这些有啥用。”
“咋没用?”吴翠芬一拍大腿,盘起腿来开始算账。
“她这一跑不要紧,那每年三百块钱咋办?”
提到这个,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那三百块钱,是唐家的命根子。
那是十年前的事儿了。
有个城里来的大老板,开车路过黑塘村,车抛锚了,正好停在唐家门口。
唐晴那时候才八岁,长得乖巧,给那老板端了碗水,又帮着擦了擦车。
那老板看着唐晴那一身补丁衣裳,还有那双渴望知识的大眼睛,动了恻隐之心。
打听后,他知道唐晴父母嫌闺女是个赔钱货,打算让她读完初中就辍学嫁人,那老板当场就拍了板。
“这孩子的学费我包了,一直供到大学毕业。只要她肯读,钱不是问题。”
从那以后,每年开学前,那个老板都会准时汇来三百块钱。
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现钱的穷山村里,三百块那是巨款。
唐晴的学费其实花不了多少,剩下的钱,大半都进了吴翠芬的腰包,成了两个弟弟的肉包子、新衣裳。
现在唐晴跑了,学也不上了,这钱也就断了。
“那老板要是知道她不读书了,肯定不会再寄钱了。”吴翠芬越想越气,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,这日子可咋过啊?两个儿子还要上学,还要盖房娶媳妇,这窟窿谁来填?”
大儿子抬头看了看妈,小声嘟囔:“妈,那钱不是给姐上学的吗?”
“闭嘴!”吴翠芬一巴掌呼在儿子后脑勺上。
“那是给咱们家的!你姐那是借了咱们家的光!要是没有我和你爸,她能遇上贵人?现在好了,她把锅砸了,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!”
唐大山蹲在灶坑前,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沟壑的脸。
他心里也苦。
其实他对唐晴没啥感情,闺女嘛,早晚是别人家的人,但那三百块钱是实打实的。
“要不……咱瞒着?”唐大山试探着说。
“就说那丫头还在读书,只是换了个学校?”
“瞒?咋瞒?”吴翠芬翻了个白眼。
“那老板精着呢,每年都要看成绩单。再说,村里这么多张嘴,早就传遍了,万一那老板来查,咱们还得落个骗钱的罪名。”
吴翠芬越想越绝望,最后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那个远在天边的女儿身上。
“这个丧门星!我就知道她是个祸害!当初生下来就该把她摁尿桶里溺死!省得现在来祸害全家!”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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