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金山脸上的肉抽搐了两下,那股子从容劲儿早飞到爪哇国去了。
他看着桌上的烂布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刘金山突然一拍大腿,表情比窦娥还冤。
“徐科长那个王八蛋!他坑我!他给我看的样品不是这样的!那是好东西啊!他这是在样品里调包了!”
他一边骂,一边往门口冲,一副义愤填膺要去拼命的架势。
“妈的,敢骗到老子头上!我现在就去给江东厂,我不扒了那个姓徐的皮,我就不姓刘!”
这演技,不去演电影真是瞎了材料。
李国强冷冷地看着他表演,没拦着。
王德宝也没拦,只是瘫坐在椅子上,摆了摆手,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:“查……给我严查,这合同,作废!”
刘金山冲出办公室,到了楼道拐角,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毒。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回头看了一眼厂长办公室的大门。
好你个李国强,又坏老子的好事。
这批货要是进来了,那一万块的回扣本来都快进兜了。
“既然你不让老子发财,那你也别想好过。”刘金山啐了一口唾沫,转身钻进了后勤科。
不到半天工夫,红星厂的天就变了。
食堂里、车间里、甚至厕所里,都在传着同一个消息。
“听说了吗?江东厂那边有批便宜的好布料,能给咱们省下一大笔钱发奖金,结果被李国强给搅黄了!”
“为啥啊?他是不是傻?”
“傻个屁!听说是因为江东厂没给他回扣,只给了刘副厂长面子。李国强眼红,故意找茬,非说人家布料不行。”
“真的假的?我看李厂长平时挺正派的啊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!你想想,那是五万米布料,要是成了,咱们年底每人至少能分五十块钱!现在好了,全泡汤了!”
五十块钱。
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,这笔钱足以让任何理智的人红了眼。
谣言这东西,比红星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还呛人,一旦刮起来,捂住口鼻都没用。
不到半天,关于“李国强因私废公、搅黄奖金”的说法,就在厂里传出了十八个版本。
有人说江东厂没给他送礼,他才故意把布烫坏。
还有人说他想安排自家的亲戚供货,这才看不上别家的东西。
总之,核心就一个字:钱。
五十块钱奖金,在这个猪肉才一块多一斤的年头,能让一家老小过个肥年。
现在这肥肉到了嘴边,硬生生被李国强一巴掌给打掉了,谁不急眼?
第二天一大早,李国强刚到办公室门口,就被堵住了。
楼道里乌泱泱全是人,大多是车间的一线工人,还有几个平时就爱起哄的刺头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烟味,还有一股子火药味。
“李副厂长,给个说法吧!”
带头的是织造车间的王大锤,长得五大三粗,平时干活一般,闹事顶俩。
他把袖子一撸,大嗓门震得楼板直颤:“大伙儿起早贪黑干了大半年,就指着这点奖金过年。你倒好,一张嘴就把咱们的血汗钱给说没了!”
“就是!凭啥啊!”
“你自己吃饱了,就不管我们死活?”
“听说那江东厂的布好着呢,是你故意弄坏的!”
人群里有人起哄,唾沫星子乱飞。
李国强手里拎着公文包,被挤在墙角,背后的白灰蹭了一身。
他看着这些平时见了他还要喊一声“李厂长”的工人们,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通红,像是一群饿急了的狼。
“大家静一静!听我说!”李国强扯着嗓子喊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那布料有问题!是再生棉!要是咱们用了,做出来的裤子穿两天就变形,到时候人家退货索赔,咱们厂子就得倒闭!别说奖金,连工资都发不出来!”
“少拿大道理压人!”王大锤根本不听,手指头快戳到李国强鼻子上。
“刘厂长都说了,人家那是正经好布,省里都有关系的!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再生棉了?我看你就是心黑!”
“对!刘厂长那是老资格,还能坑我们不成?”
“把奖金吐出来!”
人群开始推搡,不知是谁在后面推了一把,王大锤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李国强的衣领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李国强也是个倔脾气,反手攥住王大锤的手腕。
“这是厂部,不是菜市场!想造反吗?”
“造反咋了?你断我们财路,就是杀人父母!”
王大锤一使劲,李国强脚下不稳,被推得撞在身后的木门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场面瞬间失控。后面的人一看动了手,也跟着往上涌,有的扯袖子,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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