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健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紧锁:“这小子,怎么感觉怪怪的?”
“是不对劲。”张璇把布包随手扔在桌上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那钱上没有牛粪味,倒是有股子城里人用的雪花膏味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给他钱,让他来演这出苦肉计。”张璇看着父母还在那感叹杨明可怜,压低声音对张健说。
“这小子比以前更危险了,以前他是明着坏,现在学会把刀藏在袖子里了。”
刚才杨明转身的那一瞬间,虽然极力掩饰,但他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阴冷和得意,还是被张璇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悔过,而是潜伏。
像一条冬眠的毒蛇,在等待春天复苏后的第一口狠咬。
红星纺织厂的缝纫车间里,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,但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上几分。
陈大富戴着老花镜,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,正围着一台缝纫机转悠。
操作机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工,叫赵桂兰,是车间里的老资工,也是刘金山那个小圈子里的铁杆。
“赵师傅,这踩脚裤的裆部得用双线锁边,不然一蹲下就容易开裂。”陈大富指着刚下线的一条裤子,好声好气地说道。
“你看这针脚,稀了,得调密点。”
赵桂兰脚下一停,机器空转着发出刺耳的嗡嗡声。
她把手里的布料往台子上一扔,斜眼瞅着陈大富,阴阳怪气地说:“呦,陈顾问,我们这可是大厂的进口机器,跟你们乡下的土法子不一样。
这针脚要是再密,针头就得断。您是顾问,动动嘴皮子行,要是把机器弄坏了,这责任谁担?”
周围几个女工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啊,陈顾问,您那套老皇历在咱们这儿行不通,这弹力布滑溜得很,不好伺候。”
陈大富脸涨得通红,他做了一辈子裁缝,靠的就是手艺吃饭,哪受过这种夹枪带棒的气?
“机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陈大富倔脾气上来了。
“不管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,做出来的裤子不能穿那就是废品!你们这是糊弄事!”
“谁糊弄了?陈顾问说话要讲证据!”赵桂兰啪地一拍桌子。
“我们可是按工艺单干活的!”
正吵着,刘金山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进来了。
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,像尊弥勒佛。
“哎呀,这是怎么了?大老远就听见吵吵。”刘金山走到跟前,看了看赵桂兰,又看了看气得胡子乱颤的陈大富。
“刘厂长,您来评评理。”赵桂兰恶人先告状。
“陈顾问非让我们改工艺,说是针脚稀了。这机器本来就娇气,要是改坏了,这批货谁负责?”
刘金山转头看向陈大富,一脸的和稀泥:“老陈啊,工人们也有工人们的难处,这大厂生产讲究个效率,要是每条裤子都按您那种精雕细琢的法子做,这产量怕是上不去啊。
差不多就行了,老百姓买回去也就是穿个暖和,谁还趴在裤裆上看针脚密不密?”
这话听着像是劝架,实则是拉偏架。
明里暗里都在说陈大富是土包子,不懂工业化生产,瞎指挥。
陈大富气得手都在抖:“刘厂长,这不是精雕细琢,这是质量底线!这种弹力布,单线锁边就是不行!这是砸红星厂的牌子!”
“行行行,您是专家,您说了算。”
刘金山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陈大富的肩膀,凑到他耳边低声说:“老陈啊,我知道你想表现,但这一百块钱工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。有些事儿,睁只眼闭只眼,大家都好过,何必跟这帮老娘们较真呢?”
陈大富愣住了,看着刘金山那张油腻的脸,只觉得一阵恶心。
这是把他当成来混饭吃的老混子了?
当天下午,李国强办公室。
“欺人太甚!”李国强听完陈大富的诉苦,气得把茶杯盖子摔得震天响。
“这帮人就是故意的!赵桂兰那是刘金山的老部下,专门给咱们上眼药呢!”
张璇坐在沙发上,手里把玩着那条被赵桂兰称为合格品的裤子,用力一扯,“刺啦”一声,裤裆直接裂开了。
“质量确实不行。”张璇把废裤子扔进垃圾桶。
“姐夫,光发火没用。在工厂这种地方,特别是技术岗,嘴皮子没用,得靠手艺服人。陈叔现在被他们贴上了土包子的标签,咱们得帮他把这个标签撕下来。”
“怎么撕?开除赵桂兰?”
“不行,开除她,工人们会觉得咱们仗势欺人,刘金山正好借机煽动情绪。”张璇摇摇头。
“得来场硬碰硬的比试。”
第二天,红星厂的大喇叭响了。
“通知:为了提高生产技术,厂里决定举办第一届金剪刀技术比武大赛!全厂职工均可报名,特邀技术顾问陈大富同志现场演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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