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里之外,花城。
湿热的海风夹杂着腥咸味,扑面而来。
火车站广场上人潮涌动,穿着喇叭裤、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扛着录音机招摇过市,大喇叭里放着听不懂的粤语歌。
唐晴拎着那个灰扑扑的布包,站在出站口,被这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繁华震得有些发蒙。
这就是花城,遍地黄金的南方。
她紧紧捂着腰间的钱袋子,那是她全部的家当。
“靓女,住店吗?便宜又干净!”
“要不要换外汇券?”
几个拉客的男人围上来,眼神在唐晴身上不怀好意地打转。
她那身的确良碎花裙,在老家算是时髦,到了这儿却显得土气十足。
唐晴没理会,冷着脸撞开人群,钻进了一条巷子。
她在火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住了两天,那点从刘勇那儿偷来的钱,看着不少,但在花城这销金窟里,就像流水一样往外哗哗地淌。
吃饭要钱,住宿要钱,就连上个厕所都要钱。
第三天晚上,唐晴站在珠江边,看着对岸霓虹闪烁的高楼大厦。
她不想去工厂流水线上当个没日没夜的女工,那样猴年马月才能发财?
她要快钱,要大钱。
路边,一家名为“金龙夜总会”的场子门口,停着几辆锃亮的小轿车。
几个穿着旗袍、浓妆艳抹的女人挽着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进去,那股子脂粉香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唐晴盯着门口那张“招收公关经理”的红纸,咬了咬嘴唇。
她找了个公共厕所,把包里那支用了半截的口红拿出来,对着破镜子,把嘴唇涂得鲜红。
又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,露出白皙的脖颈。
镜子里的人,眼神里那股子学生气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觅食般的贪婪。
她把头发拨乱了一些,大步走向那扇闪着霓虹灯的大门。
“干什么的?”门口的保安伸手拦住。
“找工作。”唐晴抬起下巴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。
“我会喝酒,会跳舞,还会说普通话。”
这时候,一个穿着西装、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正好走出来,听见这话,上下打量了唐晴一眼。
虽然穿得土,但底子好,那张脸带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青涩,却又透着股狠劲。
这种反差,正好对某些老板的胃口。
“跟我进来吧。”男人吐了个烟圈,转身往里走。
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瞬间包裹了唐晴。
昏暗的灯光下,男男女女在舞池里扭动,像是群魔乱舞。
唐晴跟着男人穿过舞池,走进后面的化妆间。
桌上扔着一张当天的《羊城晚报》,头版头条印着“搞活经济,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”的大标题。
唐晴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。
先富起来?
不管黑猫白猫,抓到老鼠就是好猫。
她抓起桌上的化妆刷,狠狠地往脸上扫去。
张璇,李国强,还有那个蛇哥,你们都给我等着。
等我唐晴在这个花花世界里站稳了脚跟,就把你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!
“叫什么名字?”男人扔给她一套暴露的亮片裙。
唐晴接过裙子,没有丝毫犹豫,当着男人的面就开始脱那件的确良衬衫。
她转过头,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:“我叫莉莉。”
……
红星纺织厂的早晨,大喇叭里放着《运动员进行曲》,工人们哈着白气,缩着脖子往车间里钻。
天冷了,人心似乎也跟着凉了几分。
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,议论声像煮开的粥。
李国强刚进厂门,就被保卫科的老张拦住了,老张脸色难看,递过来一张红头文件:“李主任,您看这……”
文件是上级主管单位刚下发的,白纸黑字,红章刺眼:关于恢复刘金山同志副厂长职务的通知。
理由更是荒唐得让人想笑:经查实,刘金山同志此前与社会闲散人员接触,系深入敌后摸排线索,为警方破获“路霸”团伙提供了关键情报。
鉴于其忍辱负重、配合默契,特予恢复原职,并通报表扬。
“忍辱负重?”李国强把文件捏得哗哗响,气得腮帮子直抖。
“这他娘的是把咱们当傻子哄呢?”
王德宝背着手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楼下那张告示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烟抽得更凶了。
“国强啊,别捏了,那是上级的文件,捏烂了也没用。孙志刚一口咬定是私人恩怨,刘金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现在再加上上面有人保他,这忍辱负重的戏码,唱得真绝。”王德宝吐出一口浓烟,声音沙哑。
门被轻轻推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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