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强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看着这解气的一幕,长出了一口恶气:“所长,这回可是人赃并获!”
张健把警棍往腰上一别,走到癞痢头面前,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:“说吧,谁指使的?”
“没……没人指使,就是我们哥几个手头紧,想弄点钱花……”癞痢头还在嘴硬。
“弄钱花?”张健笑了,笑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寒。
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特制的三角钉:“这玩意儿,一般铁匠铺可打不出来。还有,你们怎么知道红星厂的车今晚过?没人通风报信?”
“所长,怎么处理?”一个民警问
张健站起身,对旁边的小王说:“带回去分开关,告诉他们,谁先招,算立功,少判几年。后招的,那就是主犯,破坏生产建设,够判个十年的。”
一听十年,旁边个胆小的混混裤裆立马湿了一片,带着哭腔喊道:“我说!我都说!是供销社的孙组长让我们干的!他说只要把红星厂的车拦住,一次给五十块钱!”
癞痢头猛地回头,恶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:“闭嘴!”
“啪!”
小王一巴掌扇在癞痢头后脑勺上:“老实点!”
张健看着李国强,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。
这回,孙志刚算是把天捅漏了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连夜飞回了县城。
凌晨四点,县供销社家属院。
孙志刚正搂着媳妇睡得迷迷糊糊,电话铃声突然炸响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孙志刚骂骂咧咧地抓起听筒。
“刚子!快跑!癞痢头他们折了!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,没等孙志刚问清楚,那头就挂断了,只剩下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孙志刚手一抖,听筒掉在地上。
他媳妇被吵醒,翻了个身:“咋了?谁啊?”
孙志刚没说话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。
癞痢头折了?
那可是他在道上找的最狠的一拨人。
要是这帮人把他供出来……
他连鞋都顾不上提,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出了门,被冷风一吹,孙志刚稍微清醒了点。
跑?
往哪跑?
这是县城,他一家老小都在这儿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找姐夫!
对,找姐夫!
吴建国家就在隔壁楼。
孙志刚把门敲得震天响,吴建国披着衣裳开门,一脸的不耐烦:“大半夜的,你发什么疯?”
“姐夫!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孙志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把癞痢头被抓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。
吴建国听完,脸唰地一下白了。
他一脚踹在孙志刚肩膀上:“你个成事不足的东西,我让你卡红星厂的脖子,让你用行政手段!
谁让你找流氓去砸车了?这是刑事案件,是要坐牢的!”
“姐夫,现在说这些有啥用啊,你得救我啊!”孙志刚抱着吴建国的大腿哭嚎。
“我要是进去了,你也脱不了干系啊!”
吴建国在屋里来回踱步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他知道孙志刚说得没错,这事儿虽然不是他指使的,但要是真查起来,他也得惹一身骚。
“走!去找刘金山!”吴建国咬了咬牙。
“这主意当初也有他一份,他不能见死不救!”
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刘金山家。
刘金山家灯火通明,他穿着睡衣,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紫砂壶,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听完孙志刚的哭诉,刘金山脸上没有半点惊慌,反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。
“老吴啊,这事儿,难办。”刘金山放下茶壶,眼皮子都没抬。
“老刘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?”吴建国急了。
“当初要整李国强,可是咱俩商量好的。现在火烧眉毛了,你跟我说难办?”
刘金山笑了笑,那笑容里透着股子阴冷:“我可没和你们商量找流氓砸车、扎轮胎,这可是孙主任自己的主意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孙志刚一听这话,眼珠子都红了:“刘金山,你过河拆桥!那天明明是你暗示我,说只要红星厂运不进原料,李国强就得跪下求饶!”
“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刘金山脸色一沉,绿豆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你有证据吗?我有给你写过条子?还是录了音?”
孙志刚张着嘴,哑口无言。
“老吴,咱们也是多年的交情了,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刘金山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张健手里有了口供,这案子是铁案。要想不把火烧到你身上,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弃车保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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