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星纺织厂,原本热火朝天的生产车间,此刻却弥漫着一股焦躁的气氛。
“主任!不好了!”
锅炉房的老赵满脸煤灰地冲进办公室,急得直跺脚:“煤厂的车到大门口又掉头回去了,说是没货了!
咱们煤仓里的存货顶多还能烧两天,要是断了煤,这一锅炉的蒸汽上不来,整个车间都得趴窝!”
李国强正在看报表,闻言猛地站起来:“怎么回事?合同不是早就签了吗?违约金他们赔得起?”
还没等老赵说话,供应科的科长也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。
“李主任,染料厂那边也出幺蛾子了!说是这批红色的活性染料质量不达标,要返厂重做,发不了货了!
咱们新接的那个床单订单,全是红色的,这要是没染料,咱们拿什么交货?”
李国强心里咯噔一下。
煤炭断供,染料缺货。
这两件事凑在一起,绝不是巧合。
“给供销社打电话了吗?”李国强沉着脸问。
“打了!”供应科长一脸苦相。
“那边打官腔,说是全省调配,让我们克服一下困难,或者……或者自己想办法。”
自己想办法?
在这个计划经济还没完全退场的年代,煤炭和化工原料大头都在供销社手里攥着,私人哪有路子搞这么大批量的货?
这是被人卡了脖子,是要把红星厂往死里整。
“李主任,忙着呢?”
门口传来一个让人倒胃口的声音。
刘金山穿着件崭新的风衣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背着手溜达了进来。
他虽然还在停职期间,但这架势,倒像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李国强没给他好脸色。
刘金山也不生气,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听说厂里断顿了?我也着急啊,毕竟我是副厂长,这厂子也有我的一份心血。”
李国强冷哼一声:“你有话直说。”
“老李啊,你这脾气得改改。”刘金山弹了弹衣角的灰尘。
“我知道你这次绕过供销社去收棉花,得罪了人。吴主任那是谁?那是县里的财神爷,你动了他的蛋糕,他能让你好过?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来帮你啊。”刘金山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。
“我和吴主任那是老交情了,只要我去说说,这煤炭和染料,明天就能拉进厂里。”
李国强看着他:“条件呢?”
“痛快!”刘金山一拍大腿。
“条件也不高。你把棉花的采购权,还有那个发圈项目的销售权交给我。你搞生产是一把好手,但这种要在外面跑关系、求爷爷告奶奶的活儿,你干不来,还得我来。”
李国强气笑了。
这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。
棉花采购权,那是油水最足的地方;发圈销售权,那是厂里的现金奶牛。
刘金山这是想把红星厂的钱袋子攥在自己手里。
“我要是不答应呢?”
刘金山耸耸肩,站起身:“那你就等着停产吧。两天后锅炉熄火,工人没活干,我看你怎么跟王厂长交代。”
说完,刘金山哼着小曲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李国强看着他的背影,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他知道,刘金山说得没错。
如果两天内解决不了原料问题,红星厂刚起来的势头就要被打断,到时候违约金、工人的工资、上级的问责,能把他压死。
但他绝不能向刘金山低头。
一旦松口,那些刚过上好日子的工人,又得被这帮蛀虫吸血。
李国强抓起帽子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……
中午,县一中围墙外的老柳树下。
张璇正捧着个铝饭盒吃饭,里面装的辣子鸡丁,红油汪汪的,看着就有食欲。
“姐夫,你这愁眉苦脸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厂子倒闭了呢。”张璇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。
李国强蹲在树根底下,抽着闷烟,把厂里的情况一股脑全说了。
“刘金山这招够狠的。”李国强吐出一口烟圈,眉头紧锁。
“他和供销社穿一条裤子,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县城里。”
张璇听完,不但没急,反而笑了。
她把饭盒盖上,从兜里掏出手绢擦了擦嘴:“姐夫,这叫围点打援。”
“啥?”李国强一愣。
“兵法上说的,围住一个据点,吸引对方的援兵,然后打援兵。”张璇捡了根树枝,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“红星厂就是这个点,煤炭和染料就是咱们的命脉。刘金山围住咱们,不是为了真把厂子搞垮,他是想逼你就范,让你把采购权交出来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这心思,可现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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