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是,供销社卡着脖子,咱们在县里确实买不到煤和染料。”
“县里买不到,就去外面买呗。”张璇语气轻松。
“外面?”李国强苦笑。
“跨区域调拨物资,那得要省里的批条,手续跑下来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“姐夫,你思想太僵化了。”张璇用树枝在圈外面点了两个点。
“现在是八十年代,不是六十年代。政策在变,市场也在变。”
她指着那两个点:“往西一百公里,是平市,那边有好几个私营的小煤窑,只要给现钱,他们才不管你是哪个县的,半夜都能给你装车。
往南八十公里,有个化工二厂,那是省属企业,虽然大,但听说最近积压了一批货,正愁销路。”
李国强眼睛慢慢亮了起来,但又有些犹豫:“私营煤窑?那没发票,财务那边不好走账啊。还有省属化工厂,人家能搭理咱们这小厂子?”
“活人还能让尿憋死?”张璇把树枝一扔。
“没发票就让王厂长特批,算临时采购,回头补个说明就行。至于化工厂,你带着现金去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我就不信他们跟钱有仇。”
张璇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国强。
“姐夫,刘金山和吴建国之所以敢这么搞,就是觉得咱们离了供销社就活不了。他们是把咱们当成了笼子里的鸟。可咱们不是鸟,咱们是鹰。”
“只要咱们把这条路跑通了,建立起咱们自己的供应链,以后供销社就是求着咱们买,咱们还得看心情!”
李国强听得热血沸腾,猛地一拍大腿:“对!去他娘的供销社!咱们自己干!”
“不过,姐夫,这事得保密。”张璇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。
“你回去之后,还得装作焦头烂额的样子,甚至可以去刘金山那儿服个软,拖住他。
然后你今晚就连夜带车队走,兵分两路,一路去平市拉煤,一路去化工厂拉染料。”
“声东击西?”李国强咧嘴笑了,这小姨子,脑子就是灵光。
“不仅要声东击西,还得给他们演场大戏。”张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“刘金山不是想要采购权吗?你明天让王厂长开个会,就说要讨论这事儿,把刘金山的胃口吊起来。等咱们的煤和染料拉回来,直接卸在锅炉房门口,我看他那张脸往哪搁!”
李国强站起身,感觉浑身的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行!就听你的!我现在就回厂里安排车!”
看着李国强匆匆离去的背影,张璇嘴角微微上扬。
刘金山,你想玩封锁?
那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从天而降的突围。
……
傍晚,红星纺织厂。
李国强回到厂里,那张脸拉得比驴还长,见谁都唉声叹气的。
他在办公室里摔了两个茶杯,骂了一通娘,声音大得连楼道里都能听见。
“没法干了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刘金山的眼线把这消息传回去的时候,刘金山正躺在藤椅上哼着小曲,手里盘着核桃,一脸的得意。
“哼,跟我斗?李国强还是太嫩了点。”刘金山对旁边的赵鑫说道。
“看着吧,最多明天上午,他就得乖乖把权交出来。”
夜深人静,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。
红星纺织厂的后门悄悄打开了。
四辆卡车并没有开大灯,借着微弱的路灯光,像幽灵一样驶出了厂区。
李国强坐在头车里,怀里揣着从财务科提出来的两万块现金,那是全厂最后的流动资金。
“主任,咱们真去平市?”司机老赵握着方向盘,手心里全是汗。
“去!”李国强看着前方漆黑的夜路,咬着牙道。
“这一趟要是跑空了,咱们全得滚蛋。要是跑成了,以后红星厂的天,就是咱们自己撑着的!”
车队在岔路口分道扬镳。两辆车往西奔平市煤矿,两辆车往南奔化工厂。
风在车窗外呼啸,像是在给这场豪赌助威。
李国强摸出一根烟点上,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。
他想起白天张璇说的那句话:咱们不是鸟,咱们是鹰!
既然是鹰,就该在那广阔的天地里,自己找食吃!
与此同时,五里洲的陈薇薇家。
陈大富正借着灯光熨烫一件新做的衬衫,陈薇薇在一旁帮忙剪线头。
“薇薇啊,听说厂里遇到难处了?”陈大富随口问道。
“嗯,听璇子说,好像是供销社那边卡脖子。”陈薇薇有些担忧。
“那帮孙子,早晚遭报应。”陈大富把熨斗重重一放。
“不过我看李主任不是一般人,肯定能挺过去。”
陈薇薇点了点头,脑海里浮现出张健那傻乎乎修车的样子。
“肯定能。”她小声说道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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