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傍晚,五果溜村的老张家院子里,飘着一股浓郁的酸菜香。
李淑华特意去集上割了两斤半肥半瘦的五花肉,剁了大葱。
堂屋门口摆着张折叠大圆桌,张国栋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评书。
张璇坐在小马扎上剥蒜,时不时往案板那边瞅一眼。
案板前,陈薇薇正跟一盆面团较劲。
这丫头平时在学校虽然泼辣,可这和面是个力气活,也是个技术活。
她两只手沾满了面糊,越揉越粘,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。
想用手背擦擦汗,结果把面粉蹭了一脸,活像只刚从面缸里钻出来的小花猫。
“哎呀,这面怎么越和越稀啊?”陈薇薇急得直跺脚,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张健。
张健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背心,手里拿着把蒲扇,也不帮忙,就站在那儿看热闹,在那儿瞎指挥。
“水多了加面,面多了加水呗。”张健说得轻巧,蒲扇摇得呼呼响。
“这叫水面平衡定律,跟和泥是一个道理。”
陈薇薇听话地又往盆里倒了一碗面粉,结果一使劲,面粉扬起来,呛得她直咳嗽,白烟里那张小脸更花了。
“噗嗤。”张健没忍住,乐出了声。
“薇薇,你这哪是和面,你是要唱京剧啊,这大白脸画得挺标准。”
陈薇薇窘得脸通红:“健哥,你还笑!快帮帮我呀!”
“起开起开,我看你是要把咱家的面缸都霍霍完了。”张健刚要上手,后背就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李淑华端着拌好的饺子馅出来,看着儿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:“你个榆木脑袋!
人家薇薇是客人,你让她干这活,还在那说风凉话,去,打水给薇薇洗脸!”
张健被打得一缩脖子:“妈,您轻点,我是亲生的吗?”
他把蒲扇往腰后一别,端来脸盆和毛巾。
陈薇薇红着脸洗了把手和脸,李淑华早就把面团接手过去,三两下就揉得光溜紧致。
“还是婶子厉害。”陈薇薇拍着马屁,眼睛却还是往张健身上飘。
一家人围坐在圆桌旁包饺子。
张璇擀皮,李淑华和陈薇薇包,张健负责把包好的饺子摆到盖帘上。
“健哥。”
陈薇薇捏了个元宝形状的饺子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那个……江玉兰那边,彻底断了?”
张璇手里的擀面杖顿了一下,没抬头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张健沉默了片刻,头都没抬:“嗯,断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薇薇心里松了口气,又试探着问。
“那你……心里难受不?毕竟谈了那么久,说分就分了,会不会觉得空落落的?”
她这话问得小心,眼神里藏着点小女生的忐忑。
张健强作笑脸道:“难受啥?我现在感觉浑身轻快!工资自己花,想买啥买啥,不用攒钱给她弟填窟窿,我睡觉都能笑醒!”
陈薇薇:“……”
她1听得出来,张健虽然嘴硬,但显然,还没有完全放下。
李淑华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张健一脚,挤眉弄眼地使眼色。
张健被踢得一激灵,莫名其妙地看着亲妈:“妈,你眼睛咋了?进沙子了?”
李淑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饺子捏烂,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:“吃你的蒜吧,话那么多!”
张璇在旁边实在没忍住,低头闷笑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自家这哥哥,抓贼破案是一把好手,谈恋爱这根筋大概是出生的时候落在娘胎里了。
热气腾腾的酸菜猪肉饺子出锅,蘸着蒜泥醋,那叫一个香。
张健一口一个,吃得满头大汗。
陈薇薇吃得斯文,时不时给张健夹个饺子,张健也来者不拒,全当是妹妹对哥哥的关照。
吃完饭,天已经擦黑了。
院子里的灯泡亮了起来,昏黄的光晕下,几只飞蛾围着灯泡乱撞。
张健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推到院子中间,倒扣过来。
这车前两天在派出所门口被王强老婆那帮人推倒,链条卡死了,挡泥板也歪了。
他拿了把扳手,蹲在地上叮叮当当摆弄着。
陈薇薇没急着走,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把螺丝刀,随时准备递过去。
“健哥,这链条还能修吗?”
“能,就是掉了两节扣,接上就行。”张健满手油污,神情专注。
男人认真干活的时候,身上总带着股特别的劲儿。
陈薇薇托着下巴,看着张健那棱角分明的侧脸,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。
“健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……江玉兰也陪你修车吗?”陈薇薇问完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有点太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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