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旧货市场。
“老板,这车收不收?”唐晴推着那辆满是泥点的幸福摩托,站在一家修车铺门口。
满手油污的老板围着车转了两圈,敲了敲油箱,又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,绿豆眼眯了起来:“这车成色还行,就是这来路……”
“家里急用钱,手续丢了。”唐晴面不改色,编瞎话的本事张口就来。
“你要是不敢收就算了,我去下家。”
说着就要推车走。
“哎哎哎,别急啊大妹子!”老板赶紧拦住。
这年头,一辆幸福摩托新车得两三千,还得有票,这种没手续的黑车虽然烫手,但利润也大。
“三百。”老板伸出三根手指,那是往死里压价。
“没手续我担风险,这也就是看你着急。”
三百?这简直是抢劫。
但这车本来就是偷的,而且还是刘勇的,也没啥成本。
“成交。”唐晴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老板一愣,随即乐开了花,生怕她反悔似的,赶紧从满是油污的腰包里数出三十张大团结。
唐晴接过钱,数都没数,塞进包里转身就走。
出了市场,她直奔火车站旁边的公用电话亭。
唐晴握着话筒:“麻烦帮我喊一下唐大山。”
过了五分钟,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粗声粗气的喂喂声。
“爸,是我。”
“死丫头!你在那里,家里给你安排了一门亲事,彩礼足足三百块,你赶紧回来!”
“我不回去了。”唐晴打断了父亲的咆哮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书我不读了,婚我不结了。我去南方打工,运气好过几年回来,运气不好,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。”
“你说啥?你个赔钱货!你敢跑?你……”
“嘟——”
唐晴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像是切断了她与那个重男轻女、只想卖女儿换钱的家庭最后的一丝联系。
她走出电话亭,深吸了一口充满煤烟味的空气,头也不回地进了火车站。
绿皮火车的汽笛声响彻云霄,车轮滚滚向南。
唐晴坐在硬座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手紧紧攥着那一千多块钱。
花城,我来了!
……
与此同时,桐县大富豪夜总会的地下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,昏黄的灯泡滋滋啦啦地闪烁着。
刘勇被反吊在房梁上,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,嘴里的牙被打掉了好几颗,血沫子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“哗啦!”
一桶冰盐水泼在他身上,激得他浑身一阵抽搐,发出一声惨叫。
王大发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那对新换的狮子头,慢条斯理地看着他。
旁边站着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师爷姜老。
“蛇……蛇哥……”刘勇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,声音含糊不清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是唐晴那个婊子!是她骗我!她说你要搞走私……说这是发财的机会……我是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“骗你?”王大发冷笑一声,站起身走到刘勇面前,用手帕擦了擦手。
“刘勇啊刘勇,你跟了我这么多年,怎么就不长脑子呢?”
刘勇愣住了,眼神茫然。
“走私冻肉?两万缺口?”王大发拍了拍刘勇的脸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拍一只宠物。
“那是我故意说给唐晴那个小丫头听的。”
刘勇脑子里嗡的一声,如遭雷击。
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。”王大发叹了口气。
“唐晴就是个传话筒,也是个饵。我就想看看,你是会把这消息告诉我,还是想黑吃黑!”
“可惜啊。”姜老在一旁摇着折扇,一脸惋惜地插话。
“勇子,本来蛇哥都打算好了。过了这阵风头,就把西关的一半场子交给你打理,让你当二当家。再过几年,蛇哥金盆洗手,这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“二……二当家?”刘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“是啊。”姜老啧啧两声。
“你说你急什么呢?为了点还没影的钱,为了个满嘴谎话的女人,就把自己的前程给断了。现在好了,二当家当不成,还得按帮规处置。”
悔恨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刘勇的心脏。
他原本可以一步登天,却被自己亲手毁了!
“蛇哥!蛇哥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刘勇拼命挣扎,绳子勒进肉里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局啊!我要是知道,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都是唐晴!那个贱人!我要杀了她!蛇哥你放我下来,我去把她抓回来碎尸万段!”
“晚了。”王大发转过身,背对着他挥了挥手。
“国有国法,帮有帮规。我要是饶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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