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,以后下面的弟兄怎么带?谁还服我?”
“蛇哥!我是你兄弟啊!我跟了你三年啊!”刘勇哭嚎着,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。
“动手吧,利索点。”王大发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。
两个彪形大汉走上前,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钢管。
“咔嚓!”
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,令人牙酸。
紧接着是刘勇撕心裂肺的惨叫,但很快,惨叫声就弱了下去,变成了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哼哼。
半小时后,一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开到了城边的桐江大桥上。
几个黑影抬着一个麻袋,麻袋里装着不知死活的刘勇,手脚都被打断,呈现出诡异的扭曲。
“扑通!”
麻袋落入湍急的江水中,溅起一朵并不大的水花,转瞬间就被黑暗吞没。
第二天,刘勇的父母去派出所报案,说儿子失踪了。
但一个整天在街面上混的二流子,仇家遍地,失踪个十天半个月是常事。
派出所登记了一下,也就没了下文。
蛇哥那边对外放出口风,说刘勇卷了一笔钱跑路去南方了。
刘家父母去大富豪闹了几次,被几个看场子的吓唬了一顿,又给了几百块“安家费”,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。
这年头,没有监控,没有DNA,让一个小混混消失,就像在水里按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……
日子还得过。
随着唐晴的逃离,县一中高三(2)班的教室里,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很快就被搬来的杂物填满。
关于她流言蜚语传了一阵,也就淡了。
毕竟大家都要高考,都要生活,没人会一直盯着一个失败者不放。
周六上午,放学铃响。
张璇收拾好书包,陈薇薇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周末去那里玩的事。
“璇子,听说没?唐晴她妈来学校闹了,说是学校把她女儿弄丢的,要校长赔钱!”陈薇薇压低声音,一脸八卦。
“哦?”张璇动作没停,把一本习题集塞进包里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校长报警了,你哥过来警告她,说唐晴和黑社会有牵扯,是扫黑除恶的重点对象,凡是和她有牵扯的,都要抓进去坐牢。”
张璇点了点头,神色平淡地说:“然后她妈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,是吧?”
陈薇薇点头:“没错,看不出你哥教训人时还挺威风的。”
张璇留意到,陈薇薇说这句话时,脸有些发红。
两人刚出校门,就看见张健推着自行车站在那,脸上挂着憨笑,车把上还挂着两斤猪肉。
“哥,你怎么来了?”张璇迎上去。
“今天咱妈包饺子,让我来接你。”张健挠了挠头,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“对了,派出所那边……那个匿名举报信的事儿,查不到来源,最后不了了之了。不过王大发最近老实了不少,听说在整顿内部,暂时没工夫找咱们麻烦。”
张璇笑了笑,坐上自行车后座:“那就让他再蹦跶两天。”
自行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,夕阳把兄妹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路过红星纺织厂的时候,大门口那块“先进集体”的牌匾在余晖下闪闪发光。
李国强正站在门口,指挥着工人们把一车车新生产出来的布料装车,脸上意气风发。
刘金山虽然还在停职,但那双在暗处窥视的眼睛肯定还没闭上。
“哥,骑快点,我想吃妈包的酸菜馅饺子了!”
“好嘞!坐稳了!”
风吹起张璇的马尾辫,她看着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小县城,嘴角微微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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