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关的一家麻将馆里,烟雾缭绕,呛得人嗓子眼发痒。
稀里哗啦的洗牌声此起彼伏,夹杂着男人的粗口和女人的尖笑。
孙红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堆着的筹码眼看就要见底,可她脸上一点都不慌,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红光。
“二饼!”孙红把牌往桌上重重一拍,震得茶杯盖子乱响。
对家是个一脸褶子的老嫂子,斜眼瞅了瞅孙红:“红姐,今儿手气不行啊,输了得有五六块了吧?还要接着打?”
提到王强,孙红把腰板挺得笔直,伸手掏出那张大团结,往桌上一摔。
“怕啥?老娘现在有的是钱!”
周围几个牌友眼睛瞬间直了。
这时候谁家能随便掏出一张大团结来挥霍?
“哟,红姐这是发财了?”
孙红抓起一把瓜子,嗑得噼啪响,满脸的肥肉都在抖动:“发啥财,这是安家费!我家强子那是替领导顶雷,进去那是‘进修’,懂不懂?
厂里领导说了,只要强子把嘴闭严实,家里少不了吃喝!”
“真的假的?”有人凑趣问了一句。
“那还能有假?”孙红也是打牌打上头了,那张嘴跟棉裤腰似的,松得没边。
“人家那是实在亲戚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一百块钱只是定金,等强子出来,还要给安排个个体户执照呢!到时候我们家也是万元户的苗子!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角落里一个正抽着旱烟的干瘦男人,眼皮子抬了抬,悄没声地起身,溜出了麻将馆。
不到半个钟头,这句话就传到了刘金山的耳朵里。
“哐当!”
刘金山家那个刚买没多久的景德镇花瓶,遭了殃,碎了一地瓷片。
“蠢货!猪脑子!”
刘金山气得在客厅里转圈,脸上的肉都在抽搐。
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孙红这个败家娘们儿嘴上没个把门的,拿了钱不去买肉吃,跑去麻将馆显摆!
这要是传到派出所耳朵里,或者让李国强抓住了把柄,那就是行贿受贿,是妨碍司法公正!
赵鑫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赶紧给刘金山倒了杯水:“厂长,消消气。那孙红就是个没见识的泼妇,她说的话,别人也就是当个乐子听。”
“乐子?”刘金山把水杯往桌上一顿,水洒了一手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?严打的尾巴还没过去!这种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,我这副厂长还干不干了?”
他点了根烟,狠吸了两口,眼神逐渐阴冷下来。
王强这个小舅子,本来就是个废物,现在看来,留着他在外面,迟早是个祸害!
“赵鑫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安排一下。”刘金山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三年内,让王强出不来,至于孙红那个蠢货,你去和她说,把口风管紧点!”
……
城西,刘勇的高档的出租屋里。
唐晴蜷缩在床上,身上盖着条雪白的薄被,却还是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她脑子里全是昨晚在梦巴黎的画面。
蛇哥那双阴鸷的眼睛,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回荡。
“缺两万块……冷库……”
唐晴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。
蛇哥那种人,多疑、狠毒,连跟了他多年的刘勇都不完全信任,为什么会当着她这个“玩物”的面,说出走私冻肉这么机密的事?
还特意提到了资金缺口?
而且,当时包厢里的外人只有她。
那是故意说给她听的!
唐晴虽然还在上学,但在这种泥潭里滚久了,那点生存的本能比谁都强。
蛇哥是在试探,或者说,是在把她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传话筒。
如果这事儿漏了,她就是那个替死鬼。
更要命的是张璇,那个死丫头已经查到了引蛇粉是蛇哥那儿来的。
要是张璇为了报复,把这事捅给蛇哥……
偷蛇药,还差点引来警察。
按照蛇哥的规矩,她会被扔进那个装满毒蛇的玻璃箱子里,活活被咬死。
“不行……我不能死!”
唐晴猛地坐起来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这个县城不能待了!
张璇盯着她,杨明那个废物想吸她的血,刘勇把她当出气筒,蛇哥随时可能要她的命。
这里就是个地狱。
听说沪市,花城那边遍地是黄金,只要去了,凭她的姿色,怎么也能活下去。
跑!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跟野草一样疯长。
唐晴从床上爬起来,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
她知道刘勇有个存钱的铁皮箱子,平时锁在床底下的暗格里。
那是刘勇每天收账收回来的钱,都存那里,月底一起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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