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杨明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小点声!我是来跟你讲和的!”
“你也配?”唐晴这段时间在刘勇和蛇哥那受的窝囊气,此刻全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你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!以前靠张璇养,现在张璇不要你了,又想来吸我的血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!”
“唐晴!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杨明被戳中痛处,恼羞成怒。
“我是废物?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?谁不知道你跟刘勇那点破事?天天晚上不回宿舍,去哪鬼混了自己心里没数?”
“啪!”
唐晴一巴掌扇在杨明脸上,她指着杨明的鼻子骂道:“我跟谁混关你屁事!总比你这个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伪君子强!
拿着张璇的钱给我买礼物,转头又说张璇缠着你,你恶不恶心?”
这一巴掌把杨明打蒙了,也把他最后的理智打断了。
“我是伪君子?那你就是破鞋!”杨明吼道,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你以为刘勇喜欢你?他就是玩玩你!你就是个被人玩烂了的烂货!”
“哗!”
全班哗然。
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,只是谁也没这么敞开说。
唐晴疯了似的扑上去,抓挠杨明的脸:“我撕烂你的嘴!你个王八蛋!”
杨明也不甘示弱,揪住唐晴的头发,两人在教室后排扭打成一团。
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书本撒了一地。
“别打了!老师来了!”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。
两人这才气喘吁吁地分开。
杨明脸上多了几道血印子,头发像鸡窝。
唐晴更惨,衣服扣子被扯掉了两颗,披头散发,像个女鬼。
张璇坐在前排,手里转着钢笔,连头都没回,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陈薇薇看着后面那场闹剧说:“挺精彩,就是这戏有点倒胃口。”
这场互撕,彻底撕下了两人最后的遮羞布。
以前大家虽然看不起杨明和唐晴,但顶多是背地里议论。
现在好了,软饭男和破鞋的帽子算是扣死了,还是他们自己亲手扣上去的。
班里的同学看着他们的眼神,不再是嘲笑,而是像看两堆垃圾。
那种赤裸裸的鄙夷和隔离感,比打在身上的拳头还让人难受。
放学铃响,杨明没脸在教室多待一秒,抓起书包,顶着那一脸伤冲出了校门。
天色阴沉,又要下雨了。
杨明走在回家的路上,肚子饿得发痛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没敢走大路,怕碰见熟人,专门挑那些偏僻的胡同钻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赵虎的拳头,一会儿是唐晴的尖叫,一会儿又是张璇那张冷漠的脸。
为什么?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他想不通,也不想了。
现在只想赶紧回家,哪怕喝口凉水也好。
前面的胡同口有些黑,那是两条老街的夹缝,平时很少有人走。
杨明低着头,刚拐进去,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前面堵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花衬衫,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,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。
另一个蹲在墙头上,嘴里叼着根草棍。
是刘勇,还有他的马仔二麻子。
“杨大才子,听说你在学校挺威风啊?”刘勇直起身子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唐晴就算是个婊子,那也只有我能骂,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软饭男哔哔了?”
杨明下意识地回头;“勇……勇哥……”
“别叫哥,我受不起。”刘勇慢慢走近,手里的弹簧刀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。
“今儿个咱们好好聊聊,关于破鞋和烂货这个话题。”
雨点终于落了下来,砸在杨明绝望的脸上。
巷子深处,一声惨叫刚出口,就被闷雷声掩盖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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