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黑心肝的!”
“凭什么放那个姓江的小子,不放我家王强?”
“都是一起犯的事,凭什么你亲戚就能出具谅解书?我家王强就得坐牢?”
张健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搞懵了,被人推搡得连连后退,帽子都歪了:“你们干什么!谁说要放人了?别动手!我是警察!”
“警察怎么了?警察就能无法无天?”
穿红格子外套的妇女是王强老婆,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,也是个不好惹的主。
她冲上来,一把揪住张健的衣领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大家都来评评理啊!红星厂的李国强,那是他姐夫!为了救自家亲戚,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男人头上!现在还要开后门把人放了!这还有没有王法了?”
“对!没王法了!”
“必须给个说法!”
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,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趁乱下了黑手,一拳捣在张健肋骨上。
张健吃痛,闷哼一声,本能地想要反抗。
可看着周围全是老弱妇孺,他这手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一旦动手,那就是警察打人,这屎盆子扣下来,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“住手!都在干什么!”
派出所里听到动静,几个民警冲了出来,费了好大劲才把人群隔开。
张健狼狈地站在台阶上,制服扣子被扯掉了两颗,脸上也被挠出了几道血印子。
干警小王黑着脸走出来,看了一眼乱哄哄的人群,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张健:“所长,怎么回事?”
王强老婆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:“你们所长勾结他姐夫李国强,搞裙带关系!那个江虎是主犯,他们要放人!
我家王强是从犯,却要顶罪!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,我们就去市里告状!”
张健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昨晚才跟李国强说的事,怎么今天这帮人就知道了?
而且连细节都这么清楚?
小王转过头,诧异地看着张健:“所长,她说的是真的?你去找李国强要谅解书了?”
张健张了张嘴,喉咙发干: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小王附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所长,你糊涂啊!现在是什么时候?严打刚过,正是抓典型的时候!你作为执法人员,竟然带头搞这一套?”
“我没想违规,我就是……”
“先把人叫进去,别在这里杵着,给人看到影响不好!”
“小皮球,香蕉梨,马兰开花二十一,二五六,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……”
清脆的歌谣声在操场上空飘荡,伴着秋日午后那点燥热的风,把人的思绪一下子拉得很长。
几根橡皮筋接成的长绳被绷得笔直,陈薇薇和另外一个女生正撑着皮筋,张璇在中间跳得正欢。
她把校服裤腿挽起来两道,露出白生生的脚踝,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。
左勾、右挑、踩线、转身,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,那只红色的的确良发圈跟着节奏上下翻飞。
“璇子,厉害啊!这都大举了还能跳过去!”陈薇薇把皮筋拉到了腰,一脸的不服气。
“再高点我也能过!”张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,一条腿高高踢起,稳稳地把皮筋勾了下来。
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张璇喘了口粗气,脸上却挂着笑。
这年头的孩子,没手机没电脑,娱乐项目全靠这就地取材。
别看一个个精瘦,那身子骨是真硬朗。
不像后世的学生,体育课跑个八百米能倒下一片。
现在这帮孩子,下课十分钟都能在操场上疯跑三圈,上课铃响了才一个个满头大汗地往回冲。
更有意思的是这跳皮筋的歌谣,张璇一边等着下一轮,一边琢磨。
这年头没网络,也没短视频,但这“马兰开花二十一”怎么就能做到全国统一?
青春啊,真是个神奇的东西。
操场角落的老槐树下,一片阴影里坐着个孤零零的人影。
唐晴手里捏着根枯树枝,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。
看着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陈薇薇和张璇,听着那边的欢声笑语,指甲把手里的树枝掐断了。
曾几何时,陈薇薇是她根本瞧不上的跟屁虫,张璇是她眼里的傻大姐。
可现在呢?陈薇薇穿着新衬衫,戴着最时髦的发圈,笑得没心没肺。
而她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,兜里揣着蛇哥给的卖身钱,活得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要是当初没贪那五十块钱……
要是没跟刘勇去录像厅……
眼泪吧嗒掉在手背上,唐晴吸了吸鼻子,赶紧擦掉,她现在连哭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“哎,听说了吗?派出所那边出事了!”
一道大嗓门打破了操场的和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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