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紫黑色,在地上疼得打滚,求蛇哥给个痛快。
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烫在唐晴的脑仁上。
现在那个死丫头知道了引蛇粉的来源。
要是张璇真把这事捅给蛇哥,告诉他自己偷了他的药,还可能连累到他……
唐晴猛地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,差点吐出来。
“喂,你有病吧?”
同桌刘晓丽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,一脸嫌弃:“抖什么抖?要犯病出去犯,别死我旁边。”
唐晴猛地转头,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刘晓丽。
想骂人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声。
她怕了。
是真的怕了。
……
同样惶惶不可终日的,还有杨明。
自从听说赵虎要出来的消息,他这两天连走路都贴着墙根。
课间操的时候,后排有个男生恶作剧地喊了一嗓子:“赵虎来了!”
吓得正在喝水的的杨明手一哆嗦,搪瓷缸子直接摔在地上,热水泼了一裤裆。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,他才明白是被耍了。
但他不敢发火。
现在的他,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,谁都能上来踩一脚。
中午,食堂里人声鼎沸。
空气中弥漫着大锅菜的油烟味和汗馊味。
杨明排在队伍最后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一毛钱饭票。
“一份稀饭,一点榨菜。”
打饭的大妈手一抖,勺子里的米汤洒了一半,只剩下清汤寡水。
杨明端着碗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肚子饿得咕咕叫,他用筷子搅了搅那碗能照出人影的稀饭,心里那股子酸楚怎么也压不住。
以前这时候,张璇早就把打好的肉端到他面前了。
正想着,一抬头,看见不远处坐着唐晴。
唐晴面前摆着两个餐盘,一份红烧狮子头,一份土豆炖牛肉,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。
那是蛇哥给的卖身钱,她花起来毫不手软。
只是现在她一口没动,拿着筷子发呆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。
杨明咽了口唾沫。
那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看了看自己碗里的清汤,又看了看唐晴那满盘子的油水。
虽然两人之前闹翻了,但毕竟现在都有个共同的敌人张璇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再说,唐晴现在也被整得这么惨,应该能理解他的处境吧?
杨明端起碗,厚着脸皮凑了过去。
“唐晴。”
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,带着一丝同病相怜的关切:“怎么不吃啊?是不是没胃口?”
唐晴被惊醒,冷冷地回了一句:“关你屁事!”
杨明没走,反而把屁股挪到了对面的凳子上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苦,我也苦。”杨明叹了口气,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颗狮子头。
“咱们都是被张璇那个恶毒女人害的,你看,这么多菜你也吃不完,浪费了多可惜……”
说着,他伸出筷子,想去夹那块牛肉。
“啪!”
唐晴一筷子打在他手背上,直接把杨明的手打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“你干什么!”杨明疼得缩回手,恼羞成怒。
唐晴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。
她在蛇哥那受了气,在张璇那受了吓,正愁没地方撒火,这个废物竟然还送上门来招惹自己?
“杨明,你还要不要脸?”
唐晴的声音尖利,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圈人的目光。
“想吃肉?自己买去啊!跟我这儿装什么可怜?你以为你是谁?”
唐晴站起来,端起那盘没动的菜。
“我就算是倒进泔水桶喂猪,也不给你这种窝囊废吃!”
说完,她当着杨明的面,把那盘红烧狮子头倒进了旁边的收残桶里。
“你……”
杨明气得浑身发抖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周围的同学指指点点,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里。
“看什么看!有什么好看的!”
杨明把手里的稀饭往桌上一摔,汤水溅了一桌子。
他捂着脸,在众人的嘲笑声中,逃也似的冲出了食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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