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深处,那点曦光显得格外刺眼。
张璇拨开杂乱的枯草,伸手捡了起来。
是一个银色的钢笔帽,上面刻着细小的Hero字样,虽然有些磨损,但在这种荒郊野地里,依旧显得格格不入。
英雄牌钢笔。
张璇把笔帽攥在手心,指节微微发白。
这东西她太眼熟了。
这支笔是自己以前送给杨明的,他天天别在的确良衬衫的口袋上,恨不得走路都挺着胸脯让人看。
张璇眯起眼睛,看着手里这枚冰凉的金属。
那个怂包虽然坏,但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不敢去抓金环蛇。
这种剧毒的玩意儿,弄不好就得送命。
但他既然出现在这里,甚至把这么宝贝的东西都弄丢了,说明当时的情况肯定很慌乱,或者说,他看到了什么让他吓破胆的东西。
周一早上,张璇把笔帽揣进兜里,跨上自行车直奔学校。
到了教室,早读还没开始。
杨明正趴在桌子上,脑袋埋在臂弯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发抖。
张璇径直走过去,也没废话,直接把他用来挡脸的书抽走。
“出来。”
杨明猛地抬头,眼底挂着两团乌青,眼球上全是红血丝,看着跟鬼一样。
见是张璇,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:“干……干嘛?我还要背书……”
“背书?”张璇冷笑一声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背什么?《捕蛇者说》?”
杨明浑身一震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!”他抓起书就要挡脸。
张璇从兜里掏出那个银色的笔帽,轻轻放在他的课桌上。
“啪嗒。”
金属撞击木桌的声音不大,但在杨明耳朵里,却像是一声炸雷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笔帽,瞳孔剧烈收缩,嘴唇哆嗦着,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“这东西,我在五里洲村口的草丛里捡到的。”张璇凑近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那里昨天刚有人放了条金环蛇,咬伤了薇薇。你说,警察要是看到这东西,会不会觉得是你想要杀人?”
“不是我!”杨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差点跳起来。
周围几个同学奇怪地看过来。
张璇眼神一厉,杨明立马捂住嘴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“跟我出来!”张璇转身往外走。
杨明腿肚子都在转筋,但他不敢不跟。
那个笔帽就像是一个铁证,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两人来到教学楼后的死角,这里平时没人来,是个审讯的好地方。
张璇抱着胳膊,冷冷地看着缩成一团的杨明:“说吧,昨天晚上,你都在哪儿?
别想编瞎话,薇薇现在还在床上躺着,我要是把这笔帽交给我哥,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“我没放蛇!真不是我!”杨明带着哭腔,他是真的怕了。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路过!”
死角里,风吹得破旧的窗框哐当作响。
杨明瘫软在墙根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那副才子的清高样早喂了狗。
“我真没放蛇!张璇你动脑子想想!”杨明吼得嗓子都劈了,手在空中乱挥。
“那可是金环蛇!剧毒!我连饭都吃不饱,哪来的钱买那玩意儿?再说了,那是活物,不是遥控汽车!”
他喘着粗气,指着五里洲的方向:“那村口每天几百号人路过,我怎么能保证那蛇不咬别人,偏偏就咬陈薇薇?我有那本事,去马戏团耍蛇不好吗?”
张璇捏着笔帽的手僵在半空。
杨明这话虽然难听,但逻辑没毛病。
金环蛇生性懒惰,但不长眼。
要把这玩意儿放在草丛里,还得精准地咬中陈薇薇,除非那蛇是杨明养的,还能读懂他心意。
杨明这种怂包,让他写封匿名信还行,让他去抓毒蛇害命,借他两个胆子他也做不到。
“那你去那干什么?”张璇把笔帽往他怀里一扔,眼神依旧冷厉。
杨明缩了缩脖子,眼神躲闪:“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来,想跟你和好!”
“神经病。”
张璇冷冷吐出三个字,转身就走。
杨明这种人,烂在泥里都嫌臭,但他确实没那个本事杀人。
但这也意味着,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。
而且是个心思缜密、手段狠毒的高手。
张璇没回教室,直接去了办公室找老刘批了半天假。
老刘看着她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,二话没说就签了字。
出了校门,张璇蹬着自行车,直奔派出所。
派出所里人来人往,张建正叼着烟在翻一摞案卷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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