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代好孙诚后,陈康又叫来刘管家,询问家丁下人的情况。
府中家丁战死者也有不少,都一一得到安置。
等大部队启程终于走出这一片山地之后,天际早已是繁星点点。
护卫营的将士一言不发,用手中武器在一旁挖坑。
所有战死的将士遗体全都安置在里面。
无我禅师盘坐在一旁,低声诵经,超度亡魂。
等无我诵经结束之后,陈寿终于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他神色沉重,脸上带着尚未隐去的悲伤,那双眼睛在黑夜里,犹如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陈寿没有说什么给他们报仇的话,但身边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份仇恨。
陈寿、陈康两兄弟带头,主持了这场简陋的葬礼。
陈康更是撰写了一篇祭文,以儒家儒士的身份当场宣读。
在场凡是入了上三品的人都能看到,那些战死的士卒的灵魂就站在合葬大墓的坟头,向着陈康以及诸多参加葬礼之人躬身行礼。
随后一个个散发出圣洁的光辉,向着天空飘散而去。
陈寿将目光从天空收回,洒下最后一碗祭酒,看着跳动的火光呢喃道:
“先生...一路走好...”
“弟兄们 ,一路走好...”
————
泰安城,皇宫内,三皇子萧珵泰跪在乾清宫大殿门口,背后蟒袍破破烂烂,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纵横交错的落在他背上,后背的血肉都已经模糊了。
天子手持马鞭站在他身后,脸色阴沉。
深吸一口气,将马鞭扔给一旁的高明,冷冷道:
“你可知错...”
祁王眼神阴鸷,薄唇轻启,低声回道:
“二臣...知错...”
天子接过高明递过来的茶杯喝了口茶,继续问道:
“错哪了?”
祁王想了想回道:
“二臣...不该擅自动用神机炮和浮空舟...不该...纵容手下对北沧王世子不利...”
话音刚落,天子抬手一招,马鞭再次落在他手上,握紧马鞭又是狠狠一鞭...
“啪...”
“呃...”
祁王闷哼一声,身体前倾,差点跌倒,但很快又再次跪地端端正正。
一旁的高明吓得半死,包括四周的卫士和宫女全都齐刷刷跪了下来。
“陛下息怒...”
天子一脸恨铁不成钢,用马鞭指着祁王,问道:
“错哪了?”
祁王嘴角溢血,脸色痛苦。
他就算有四品武道体魄,却也绝不敢运转气血抵抗。
听到天子那已经带着杀意的询问,祁王绞尽脑汁,牙缝紧咬,开口道:
“二臣错在...不该为了私心对功勋后辈图谋不轨...”
“啪...”
又是一鞭子。
祁王身体直接扑倒在地上,挣扎了半天才勉强跪直,但身形已经是摇摇晃晃,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。
他都快疯了。
明明已经承认了对陈寿出手的事实,为何父皇还是不满意?
如果真要揪着不放,为何要把自己叫到这里来鞭打?直接送去宗人府定罪不就好了?
一旁的高明见情形不对,心头已经有些慌了。
再打下去说不定真要把祁王给直接打死。
他转头对不远处跪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,对方会意,立即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去,等离开了天子的视线后,便迈开腿往后宫跑去。
天子用马鞭指着祁王,怒道:
“一名剑仙,一架神机炮,一艘浮空飞舟...”
“你好大的手笔,连朕都派不出如此高规格的刺杀队伍,你祁王挥挥手就派出了....”
“不如朕这个位子给你来坐...”
祁王此时已经是意识混乱,他搞不清楚父皇究竟要问他什么。
但紧接着天子下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花费那么大代价,陈寿怎么还活着?啊?你是废物吗?”
祁王猛地转头,惊愕地看着天子。
此时他终于读懂了自己这位父皇的眼神。
那不是怪罪他擅自动用重器,甚至都不是怪罪他对功勋后辈下手。
而是恨铁不成钢,嫌弃他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却什么都没做到...
“原来...父皇也想让他死...”
祁王心头阴霾瞬间一扫而空。
他转过身,匍匐在天子脚下,沉声道:
“是儿臣疏忽,没想到余淳竟然还留了一手...”
天子将马鞭再次扔回到高明手上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祁王眼珠子转了转,心头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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