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诉的模样,但是忍来忍去,到头来,也只是微弱地问出一声,“…为什么,要骗我?”
我看着他隐隐泛泪的眼,那些所谓的解释统统不奏效了,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渐渐落在地上,变成了一摊死物,“我…我不知道,会这么严重。”
不再扯他的衣袖,而是去拉他的手,“我以为不去医院,也能好。”
沈平松罕见地挣开我的手,声音发抖,“…但你也什么都没有和我说!”
“我…下次不会了。”
他不让我碰,并且很生气地不再和我说一句话。
过了午饭时间,牛二狗过来了,长吁短叹地看着我的腿,又捡起床头柜上削好的苹果开始吃。我怀疑人生地看着头顶的输液管,一下又一下,一滴接一滴,砸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为了挣钱。”牛二狗在旁边说风凉话,“把腿都砸断了,你挺牛逼的其实。”
我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,牛二狗又问,“沈平松呢?”
“…去上课了。”
他又问,“你俩吵架了?”
“……没。”
“是吗。”牛二狗奇怪,“他上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语气可冲了。没吵架哪有这态度,真是服了!”
“……”
第30章
按照行程表,明天就要跑新的长途。可是我的腿断了,还打了钢钉,医生说至少要养半年才能试着开车活动。
牛二狗在我耳边絮絮叨叨最近要做的事情,一会儿叹一口气,一会儿骂一声,“明天实在不行,让郑前上。他不是会开小车吗,大车小车的,开起来都一样。”
“妈的,真是麻烦死了,过两天我也考个驾本,省得出事了没人替。”
工作事情暂时解决,到了第二天,牛二狗还是不放心郑前干事,于是临时拉了个货车司机,让郑前继续坐在副驾驶盯着司机干活。
活没耽误,可这样一来,每个月剩下的钱全部到了雇佣的货车司机手里,不算我的医疗费,我甚至连沈平松新一月的生活费都给不了……
于是在住院这两天,我跟着牛二狗学习怎么拉业务,给老板电话。至少在接下来的半年里,我和牛二狗的职位将会发生对调,他去开车,我来给老板打电话,求活干。
第三天,医生给了出院建议。我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与我冷战的沈平松时,牛二狗就先一步把沈平松带到了病房口。
我拄起拐杖,暗中观察沈平松的脸色。刚想探手去牵,他就接过医院账单,去前台交费了。
牛二狗在一旁看笑话,“还说没吵架。”
我一股脑全扑在了沈平松身上,并没有理会牛二狗的阴阳怪气,“你跟他打的电话啊?”
牛二狗摇头,“医院门口碰见了,就一起上来的。”
沈平松自从住院那天看过我一次后,其余两天跟消失了一样,打电话不接,发短信也不回,铁了心不来看我。
我又成了个瘸子,不能下床随意走动,不见他的日子可谓抓心挠肝,度日如年,比凌迟还要痛苦。
缴完费,沈平松回来找我,我眼巴巴拉住他的衣服,十分迫切地想和他说话,“今天怎么来了?”
站在一旁的牛二狗撇撇嘴,“我直接回厂子了啊,下午没什么事,你也来吧。”
说完,他抱着我的东西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企图从沈平松的脸上看见其余任何一种表情,可他从始至终都抱着一副冷淡的模样,完全看不见我牵过去的手。“没课。就来了。”
我勉强笑了两声,“这样。”
我和他一同走出医院。住院部的外口连着一个小巷子,路窄,地面攒着黏糊糊的脏水,处处散发着奇怪的霉味。
沈平松在前面走,我瘸着腿,吃力地追在后面,艰难地喊,“小沈,等等我呀。”
沈平松终于停下,侧身望了我片刻,我近乎用单脚跳的方式赶到他身后,气喘吁吁道,“怎么走这么快…今晚要不要回家?我给你做好吃的呢。”
他沉默着,目光下移,落在我打着厚厚石膏的右腿上。我想碰他,他却无声息避开我的示好,嘴角再次不高兴地耷拉下去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的声音平直,没有起伏,“我回学校。”
我有些尴尬,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,不上不下的,“呃,学习确实更重要一点。你在学校别太累了啊,下周六我再带你出来玩。”
沈平松垂下眼,“下周六,也要在学校。”
“…怎么了?”我哑然,“周六是,有什么事吗,还是说。”
“陈安。”他忽然打断我,“我们最近…还是冷静一下吧。”
世界好像安静了一瞬。耳边只剩下自己加重的呼吸声,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平松淡淡道,“这段时间,你先好好想想生计吧。”
眼见他要转身离去,我当机立断扯住他的胳膊,“等等!”
“有生计啊。”我急
>>>点击查看《孤岛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