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了一整夜,这个吓晕了掐人中,那个醒了又吓一跳,等太阳出来的时候,众人总算接受了两人死而复生的事实。
"也就是说," 李管事捋着思路,小心翼翼地开口:"沈公子您是被您师父元始天尊召回了天上,可看见我家公子为您殉了情,您心一软,神仙也不当了,就又回来了?"
沈非言面不改色:"对。"
楼怀谏坐在他旁边,嘴角挂着笑,觉得这个人撒谎都撒得这么可爱。
张霆在一旁傻呵呵地问:"然后你们俩的感情感动了元始天尊,他老人家一高兴,捎带手把我家公子也复活了?"
"对。"
胡院正微微后仰,有句话憋在心里没敢说。
他琢磨着,万一日后这两位谁变了心,元始天尊一气之下,不会用法术把大渊给轰没了吧?
"好了,这件事就麻烦诸位帮我们保密。" 沈非言一本正经地扯着谎,"知道的人太多,会泄露天机。你们这段日子都辛苦了,好好歇一天,咱们明日回上京。"
众人应了,各自散去。
房里只剩两个人。
沈非言转过身,发现楼怀谏正盯着他笑。
"大小姐这么开心啊?" 沈非言也跟着笑了。
"嗯。" 楼怀谏点头,"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。"
"是吗?" 沈非言挑了挑眉,"那我答应跟你在一起那次呢?咱俩第一次亲嘴那次呢?你找到我那次呢?"
楼怀谏被问住了,一时难以抉择。
沈非言板起脸:"不行,你得排个一二三出来,我得知道你最在乎什么。"
楼怀谏有些紧张起来,"我……"
"噗嗤。" 沈非言没憋住,伸手捧住他的脸揉了揉,"你怎么跟个小狗似的,主人假装不高兴,尾巴立马就耷拉下去了。"
楼怀谏任他揉搓,看着他的眼睛,认认真真地说:"只要能跟你在一起,当小狗也是好的。"
沈非言笑了,倾身吻住了他。
四个月的兵荒马乱,总算是能回家了。
沈非言离开上京的时候还说好回去过年,这一晃,都快立夏了。
"对了,"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,"我把倭岛沉了之后,周围那些国家有什么动静?"
楼怀谏道:"自然是都吓破了胆,北境东境还有南洋十几个小国,纷纷派使臣来朝,递了降表,自愿称臣纳贡。狄戎新王派了自己的皇子来上京为质,厥北各部也上了降书,说年年进贡,永世不反。"
沈非言挑了下眉:"挺好,这下我能清闲好长一段时间了。"
他们抵达上京那日,楼衔月一早便将沈文直、何净秋、楼崇广、李攸宁都传进了宫。
两家父母这几个月一直被蒙在鼓里,先前得知沈非言生了病,沈文直和何净秋担心的不得了,甚至一度急得想去东海。
是楼怀谏到了澜州后,写信骗他们,说找大夫给沈非言看过了,只是小病,吃过几服药已经好了。
至于迟迟不回京,是因为边境战事焦灼,脱不开身。
唯一知晓真相的是楼衔月,这几个月她担心得寝食难安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但她也不知道楼怀谏殉情的事,若是知道,怕是要抱着小皇帝直奔澜州。
楼衔月先赐了茶,看着两家父母,语气轻快:"算算时日,六郎和停云今日该到京了,咱们一道出城,去迎迎他们。"
两家父母早就想念不已,欣然应允。
楼衔月没有摆太大的仪仗,只叫了一队禁军暗中跟着,只是去城外十里亭,出不了什么事。
十里亭中,一行人等了一个多时辰,远远看见一队马车驶来。
何净秋眼神好,认出了马车上的铭牌,激动地站起身。
她刚要抬手招呼,结果马车忽然停了。
车门打开,楼怀谏从车架上下来,走到官道旁一个小贩摊前,买了一包馓子。
他回到车边,沈非言从车窗探出头,楼怀谏打开喂他尝了一口。
沈非言嚼了两下,皱了皱眉,伸手指了指摊上,又说了句什么。
楼怀谏折返,又买了一包带芝麻的。
回来再喂,沈非言这回满意了,弯着眼睛探出身,在楼怀谏嘴上亲了一口。
亭子里,霎时一片死寂。
何净秋的手僵在半空中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李攸宁端着茶盏的手一抖,茶水洒了出来,她浑然不觉。
沈文直张着嘴,胡子在抖。
楼崇广撑着鸠杖,一动不动,像是被人钉在了那里。
过了好一会儿,何净秋忽然开口,声音又干又硬:"诶……夫人今日是,是吃过饭来的吗?"
李攸宁愣了一下,连忙接话:"对,是吃了吃了的,诶呀今儿这天可真蓝。"
"是啊是啊," 何净秋飘忽忽地点头,"又绿又蓝,漂亮得很。"
“云都长得好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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