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站定到数千禁军尽数跪地,前后不过三息。
整座大殿,落针可闻。
张宗道的瞳孔缩紧了,还在不断颤动着。
他乃枢密使,掌天下兵马,可此刻他才发现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所谓权力兵马,统统都是笑话。
想到自己以前还派人杀过沈文直,他便下意识缩起了肩膀,心里竟祈求上天,不要让沈非言想起他。
站在最前的宋大相公呆立在原地,活了七十余年的认知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。
他突然意识到,眼前这场面,他想得太简单了。
这不是刺客,不是谋逆。
这是天变。
而魏无涯站在朝班里,死死盯着御道上那个年轻人。
原来如此。
他找了这么久的人,终于现身了。
可他本该欣喜若狂的,此刻反而四肢百骸充满寒意。
因为他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布局、所有的志在必得,在方才那一刻,尽数化为乌有。
与此同时,皇帝瘫在龙椅上,面无人色。
他想叫,想出言威吓,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禁军,看着昏倒在地的殿前司,再看向殿中面无表情的沈非言。
他第一次感觉到死到临头是什么滋味。
这种感觉不是对刺客的恐惧,不是对谋逆的恐惧。
而是凡人面对天威时,魂魄深处的颤栗。
沈非言站在那里,抬起眼,看着龙椅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帝王。
“你是现在死。”
殿外的天色暗了一瞬,光线在他周身扭曲,仿佛像空间都在为沈非言让路。
“还是晚些,跟你的九族忠臣一起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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